“素素,你带走芸儿,只有三个人知道,他是三人中的一个。他想将芸儿弄到手,便可迫我让位给他了。我主掌会主之位仅三年岁月,以往他并不打听你的消息,难怪他三年来经常藉口至各地访友……”
“师父,你老人家……”芸儿尖叫,一把抱住了千幻三娘的双脚,哭倒在地。
远处,蔡荣领了十余名会友,满头大汗地奔来,老远便叫,“沙千里小chusheng逃掉了,咱们赶快分头追赶。”
铁城寨中,当晚摆开盛筵,请来了金花门的十余位堂主。罗掌门自然是上宾。
唯一出尽死力双皆极感敬重的江湖浪子不在座,驼侠杨柏也不在。
宾主尽欢,但蔡荣却借酒发牢骚,他说林华爱上了他的爱女绿姑,因此奋不顾身屡次相救他的女儿,定然是会主与千幻三娘的情爱纠纷闹得太不像话,他伤心别有怀抱感到寒心,所以一走了之。人走掉了,到何处去找?错过这次机会,损失太大了。
吴大爷也不甘寂寞,酸溜溜地说:“副会主还发牢骚呢,我才该叫屈。杨老前辈已经一口答应为小女执柯、说是他老人家行将入土,在世时日无多,有林华这种佳子为婿,铁城赛将永远屹立不摇。谁想到老人家还没有提亲的机会,他也一走了之,我才该发牢骚呢。”
小一辈的人设宴在西院,女眷们则设宴喜风楼,宇文茑(芸儿)与乃妹燕、吴芬、红、绿二姑,女孩子在一起百无禁忌。话题不离林华,少不了个个满怀惆怅。
林华正仆仆风尘南下,追踪沙千里沙的下落,当晚在云梦投宿,次日兼程南行。
从山东到湖广衡州,必须经过武昌府,不管水路或陆路,皆须经过武昌。便林华单人独剑,打听消息不易,也必须在衡州附近设法打听师兄八臂哪咤的下落。同时对方也可能从九江改道起早,走临江袁州二府入湘,在武昌等岂不误事?因此他必须兼程南下,到衡州附近打听,也可乘机踩探新建的集贤庄,目前有何动静。
已失去沙千里的行踪,追不止了。
算行期,太湖一君派去山东诱捕八臂咤哪的人,该己到了山东了,他无法插翅飞往山东示警或相助,只能乾着急。急是没有用的,他只有等待。人生在世,活在希望与等待中,他也不例外的。
即使恶贼们顺利得手,押回衡州沿途最少也得一个月工夫,早着呢。
消息获得太晚,如果早半个月知道,尽可到集贤庄再闹一场,釜底抽薪便可阻止太湖一君派人往山东寻仇了。
目下除了等待之外,别无他途。
沙千里失了踪,到何处去找雷秀萍,他要用这段时日,可替雷秀萍尽一分心力,希望将有机会伸出他挚诚的手,救出这位即将跌入火坑的任性女郎。
他对雷秀萍死心塌地爱上沙千里的事不感惊异,问题是沙千里是具喜新厌旧的人,雷秀萍的结局可能极为悲惨,他怎能不关心?
武昌,湖广的首府,市面十分繁荣,龙蛇混种。在这里打听消息,一句话,钱可能神。
从平湖门以南,直至长堤一带,全是下层社会活动地盘,城外一带的棚屋,塌房、船家,都是些平凡的老百姓。
但长堤一带,堤后的木屋区内除了贫民窟之外、便是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的活动区。这地区相当大,直延至南湖旁的忠孝门广平桥一带,一天到晚大事不犯小事不断,反正每天多多少少也得发生不少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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