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骨盆开始往上顶。
腰离开床板,在空中悬了一小段弧线,然后落下去。
每一次上顶都是脊柱从下往上一节一节地推——腰椎先离床,然后是胸椎下段,最后是胸椎上段。
落下去的时候顺序反过来:胸椎先着床,然后是腰椎,最后是骶骨。
骶骨落在床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响声很轻,被褥吸掉了大部分声音。
他的眼睛一直闭着。
闭着眼的时候,黑暗里没有脸。
没有李瓶儿,没有吴月娘,没有那个还没见过的潘金莲。
只有感官。
温度,压力,节奏,摩擦。
手上的皮肤和阴茎上的皮肤在互相摩擦,摩擦力随湿度变化——开始是干的,手指滑过茎身的时候有细微的涩感;然后前液渗出,摩擦力减小,手指滑得更快;然后前液在空气中蒸发,摩擦力又增大,手指上沾着的液体开始变黏。
呼吸的节奏在加快。
不是他主动加快的——是身体自己在调整。
交感神经开始兴奋,心率上升,呼吸频率跟着心率走。
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声极轻微的气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还没到嘴唇就被咽回去了一半。
他把嘴唇咬住了。
牙齿压在嘴唇上,压力不算大,但足以让嘴唇的黏膜变形。
上牙陷进下唇的软肉里,留下两道浅浅的齿痕。
齿痕不会留到明天早上。
他知道不会。
但他还是咬着。
手上的节奏越来越快。
不是匀速——是递进的。
从慢到快,从小幅到大幅,从手指收拢到手腕转动。
虎口在冠状沟上反复碾过,每一次碾过去龟头就胀大一点,表面的皮肤被撑得更薄,下面的血管隐约可见。
他的脚趾蜷起来了。
不是刻意的——是腰大肌在收缩,收缩的力量沿着骨盆传到下肢,足底的筋膜跟着收紧,脚趾就自动蜷起来。
脚趾蜷起来的时候,脚背上的肌腱一根一根地凸出来,在月光下显出细细的轮廓。
高潮越来越近。
不是感觉——是身体在发出预告。
交感神经的兴奋达到了某个阈值,会阴部的肌肉开始自发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