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阴茎又跳了一下。
不是要再次勃起。
是刚才的快感余韵还在神经末梢上残留着,一个小小的、微弱的电流,从会阴传到骶神经,再从骶神经传到大脑。
大脑接到这个信号之后,把“潘金莲”三个字重新调了出来,和快感的余韵叠在了一起。
他把手放在肚子上。手指贴着自己的皮肤,没有动,只是贴着。
窗外的蟋蟀还在叫。
蟋蟀的叫声穿透了窗户纸,穿透了青色的帐幔,穿透了黑暗,落在他的耳朵里。
他听着蟋蟀叫,数了二十声。
数到第二十声的时候,他的呼吸变慢了。
变慢之后,他能听到更远的声音——后院井边有水滴从井沿落下去,滴水的间隔很长,大概十秒一滴。
滴了三次之后,又停了。
他闭上眼睛。
这一次闭眼之后没有碎片。
没有李瓶儿,没有吴月娘,没有潘金莲,没有烧烤摊,没有kpi。
只有黑暗。
黑暗里有一只蟋蟀在叫,还有一滴水正在从井沿往下落。
水还没落到水面,他已经睡着了。
……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春梅叫醒的。
“官人,”她在门外喊,“陈主簿的人送契书来了。”
他坐起来。
昨晚留在小腹上的精液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透明的薄膜,在皮肤上泛出不规则的反光。
被褥上有一小块痕迹——位置靠近床单边缘,形状像一朵被压扁的云。
他用手指蹭了一下,痕迹已经干了,蹭不掉。
春梅还在门外等着。
他把被褥翻过来,把那一面朝下。
然后站起来,穿衣服。
藏青色的直裰挂在床尾凳上,领口的云纹在晨光中显出清晰的轮廓。
他拿起来的时候,布料上还残留着皂角和阳光的味道。
他把衣服套上的时候,领口擦过耳廓。和三天前第一件衣服擦过耳廓的感觉一样——粗糙的,干燥的。
他把领口的云纹翻出来,用手指按平。然后走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