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枕硌在后脑勺上。硬。三天了,他还是不习惯这个硬度。
他闭上眼。
闭上眼之后,黑暗里先出现的是吴月娘的衣带——月白色的,系在腰间,被她自己的手指捏着。
然后出现的是她胸口的心跳——一下,一下,节奏稳定。
然后出现的是更早的东西:李瓶儿帮他翻领口的拇指。
春梅端水时变红的耳廓。
王婆说“桃木的,柄上刻了莲花”时精确的微笑。
然后是更早更早的东西:三瓶啤酒。
烧烤摊。
羽绒枕。
kpi。
这些碎片越来越远,越来越淡,像一个正在沉入水底的物体,轮廓还在,但细节已经被水吞没了。
他翻了个身。
侧躺。
膝盖蜷起来,手放在枕头旁边。
这个姿势让他想起今天早上——不。
他在心里拦住了自己。
不提今天早上。
不提昨天。
只提现在。
现在他躺在黑暗里,脊背发酸,后脑勺硌在瓷枕上,屋外的猫又叫了一声。
然后他的身体替他做了一个更私人的决定。
不是决定。
是反应。
他的右手从枕头旁边移开,沿着被褥往下滑。
手指擦过布料表面,布料上细小的织纹在他的指腹下依次滑过。
手滑到小腹的位置,停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下。
手指隔着亵裤碰到了自己的阴茎。
已经半硬了。
不是勃起到需要释放的程度——是那种介于睡和醒之间的硬度,血管里充了一部分血,海绵体膨胀到一半,龟头还没有完全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