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动静就是好事。”比起无声无息,能发出动静,起码人还活着
喉咙火辣辣得钻心疼,但这种疼痛,比起身体和灵魂双重的痛苦,简直微乎其微。
姜宁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普通人无法触摸的状态。
极致的痛苦尽头,不是更加巨大的痛苦,而是麻木。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彻底碎了,碎成了无数小碎片,痛苦也碎成了无数小碎片,飘飘扬扬的,荡漾在无尽的黑暗中。
随后,随着轻轻“咚”的一声,有什么东西脱离了她的肉。体,她的灵魂瞬间变得更加轻盈,似乎要彻底脱离肉。体,回归她本早就该去的归处。
灵与肉的拉扯之间,有什么东西抓住了她的手,那是属于人类的体温,于是,灵魂在那一刻变得沉重,巨大的疼痛倏然回归,她下意识发出惨叫。
然而,传入她耳朵的,并不是她意料中的惨叫,而是在经过喉咙一阵火辣的疼痛后,发出了类似小猫般的嘶哑呜咽。
姜宁:“???”
这是她的声音吗?
疑问才在心中浮起,她再次感觉到那道体温,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阿宁,阿宁!”
好熟悉的声音,可是她想不起来是谁了。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想看清楚说话的人是谁,结果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却是侧躺在地的张黎。
她弓起身体,恍恍惚惚开口:“张黎?”
然而以她现在的嗓子,张黎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她拉住姜宁的手,浑身湿透,像一条搁浅的鱼。
她眼神一点一点扫过姜宁的身体,眼睛缓缓睁大,最后张大嘴巴,整个人开始无声痛哭。
此时的姜宁,浑身躺在血泊里,她的眼睛、鼻子、耳朵和嘴巴,全都布满血迹,手腕和脚腕上,更是血肉模糊,连手脚铐和之间的锁链,都蒙上了一层黑红。
张黎满心震撼。
为了救她,姜宁她到底付出了什么代价?又承受了多大的痛苦?
张黎哭的时候,姜宁也在用余光打量她。
此时的张黎,眼睛是黑色的,脸色是苍白的,所有属于尸化的特征,已经从她身上完全消失。
姜宁身上和她共享的灼烧疼痛已经不再——张黎的治疗,结束了!
但系统对她的惩罚,却还在继续。
姜宁视线模糊,疼的浑身发抖,却依然对张黎浮起一丝笑容,用力回握她,想用这种方式,庆祝她的新生。
同时,她也想问一问她,刚才是不是她在叫她。
张黎哭的无法自己,嘴巴一张一合,她在无声叫喊:“姜宁!姜宁!”
是姜宁。
不是阿宁。
不是她。
姜宁虚弱地笑了,她大概是被痛苦折磨的脆弱了,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幻听。
喉咙说不出话,但不妨碍她的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