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宁赶紧打开军校地图,地图上显示,她此刻的所在地,已经处在军校范围边缘,围墙之外几里路,就是靠近界域墙了。
姜宁轻轻叹了口气,眉眼微蹙,想不到散个步,居然散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她停下脚步,推着滑板车掉了个头,当即就要按开开关飞回寝室。
沙沙作响的风声中,倏然倏然传来一道轻微的脚步声。
姜宁下意识闪到校道旁边的树干后面,借着夜色,掩盖住身形。
一个全身穿着黑衣、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的黑影,匆匆从距离她三十米处之外的另外一条校道穿过,然后消失在黑夜中。
脚步声消失,周围恢复宁静,姜宁等了两分钟,两分钟后,她不禁拧眉。
那条路的尽头是军校围墙,往前最多走个十几秒,前面就没路了。
但两分钟过去了,那个人都没有倒转回来,仿佛凭空消失在校道尽头的围墙里。
姜宁将滑板车塞进花丛里,前后左右观察一番,悄无声息朝着那人消失的校道走了过去。
顺着那人走的方向往前走了大概二十秒,前方果然没路了,但校道左右两边,却有两条分叉路。
姜宁顿时迷惑了,那个人难道是从分叉路回去了?
想了想,她随便选了右边的分叉路,往前走了几秒钟,这条分叉路尽头是一条往右拐的校道。
但这条校道,恰好是姜宁之前所在的校道,那人如果走的是这边,那么他回去的时候,应该刚好就在姜宁藏身的树干前走过。
但刚才姜宁并没有看到他走回来。
姜宁立刻掉头,这回她顺着左边那条分叉路走。
往前走了几分钟,她又停下了脚步——前面没路了。
左边这条分叉路的尽头,居然是一丛极尽茂盛的大灌木丛。
大概是因为处于军校的边缘,军校后勤处平时疏于管理,这片灌木丛大的离谱,生长的足足有三层楼高,像一个巨大的圆球,死死堵在分叉路的尽头。
大灌木丛枝叶繁茂,依稀能看见细细的枝桠上面长满尖刺,这些长刺的枝桠互相缠绕纠结,像一团狰狞的铁丝网,别说路了,感觉稍微碰到就会被扎伤。
姜宁往身后看了看。
夜色中,身后的分叉路像一条黝黑的隧道,隧道的尽头和五分之二处,透出微弱的光。
透光之处,正是她刚才所在的校道和那人走过的校道岔口。
岔口处依然安静,这处范围不大的空间里,仿佛只有姜宁一人,好像她刚才看到的人影,只是她的错觉。
但姜宁很肯定,她绝对没有看错。
她缓缓走回那人五分之二处的岔路口,看着前面被层层叠叠的枝叶覆盖住的围墙。
既然右边是从她那处往回走的路,左边又是死路,那么剩下的,只有这堵围墙了。
军校的围墙很高,但在后方界域墙的对照之下,便有些不够看了。
姜宁手掌抚上前面叠翠的叶子,然后往两边扒。
覆盖围墙的枝叶并不厚,也不像灌木丛那样长满荆棘,姜宁轻易将它们扒开,看到枝叶底下灰黑的围墙。
姜宁不信邪,连着换了好几个点,扒开之后,底下无一不是灰黑的围墙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