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他的性格,任何事从不解释,所以我一无所知。”
“那么我也没什么可解释。确实没有原因,如果有,只能说时间是良师益友,教我们改变和忘记。”
磊子一双眼洞若观火,“蓝沉,你变了太多,不变得也太多。”
“你也是。”
我们相视而笑。
“今后有何打算?”他押一口茶再问。
“无非工作、恋爱、过日子。”我淡淡地说着,磊子却面带惊异。我会意,连忙补充道:“不是同许剑,我们早不可能了。”
他方才稍稍松了口气似的随意道:“谭盈今天可好?”说着又押一口茶。我心生羡慕,谭盈那么可爱,人人都关心她。
“似乎一上午都精神恍惚,我们各自想心事无暇交谈,”我仔仔细细对着他的瞳孔,郑重道:“她与许剑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无意干涉他们生活,也不想他们干涉我的生活。对许剑,我若说完全无感情可以骗骗不相干的人,却骗不过你,更骗不过我自己。我也曾以为我们可以相守终老的,即使离开这里去念硕士时也坚定的相信着。只是造化多变,我能奈何?现在他有了新欢,我也不再是以前的我。我们没可能了。况且我真心喜欢谭盈,怎么忍心见她受伤?她单纯,全心全意地信任许剑,也信任我,待我好,这样的女孩太难得。如果可以,我甚至希望我们从未相识,也就不必担心她哪天发现这层关系,双方受累。可遗憾的是,我们已经介入彼此生活,我只尽力避开许剑,希望能一直保守这个秘密,保持现在的平静。我做不出毁灭别人幸福的事,也没有胆量对她坦白,宁可去欺骗也不想对不起她。”
说到这里,我自知已经对不起谭盈,心中酸楚,眼泪簌簌落了下来。
磊子不忍,安慰道:“你放心,这层关系我不会捅破,但你也要有心理准备,纸怎么能包得住火?”
“有什么火?”
“你可知熊岩要追求你?今天已经问我拿了你电话。”
“你给他了?”我不置信地看着他,这简直是出卖。
“我不给他也会有办法。”
“你知道,他是许剑朋友。除非他们绝交,否则我到死也不可能与他在一起。”我无心地说。
磊子嘴角挂着事已至此无法逆转的怪笑,说道:“许剑已经同他绝交。昨天熊岩送谭盈回家后两人闹翻,可你知道原因吗?蓝沉,许剑亲口告诉我他生气是因为熊岩轻薄于你,可见许剑内心的痛苦不少与你。可怜谭盈夹在中间,幸在她仍是你们三人中知道最少,痛苦最少的一个。”
磊子唏嘘感慨。
我震撼,原来磊子已理清楚其中纠缠,并且以旁观人的身份看明白每一个角色。他来赴约大概只为探我态度,但他这一席话是要告诉我什么?谭盈无精打采的原因?许剑不似我想象中的薄情寡义?还是要我断了所有非分之想?他话语之间分明全是对谭盈和许剑的维护,听到我无意闯入他们生活时如释重负的表情,轻易把我出卖给熊岩,他的来意再明白不过。可是我的感受呢?我的感受要被放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