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集她的试探,我的隐忍
连着几天下来,紫雨看我的眼神,明显多了一层不一样的东西。
不再是一开始那种客气疏离,也不单单是感激。更多的,是一种悄悄蔓延的在意,是不经意间的注视,是我稍微皱一下眉,她就会立刻紧张的小心翼翼。
我依旧维持着分寸,不越雷池,不捅破那层窗户纸。
每天按时做饭,按时接送小胖墩,老赵没来闹事的日子,家里平静得不像话。厨房里有烟火,客厅里有笑声,卧室里有孩子均匀的呼吸声。这种平淡安稳的日子,是我以前从不敢奢望的温暖,也是紫雨这么多年来,第一次真正放松下来的时光。
只是我身体的情况,却在一点点往下滑。
腹部的隐痛越来越频繁,那种沉沉的坠胀感,像是时刻悬在头顶的石头。我清楚这是之前手术部位有复发迹象的信号,也知道自己不能再一直拖下去。可我舍不得打破眼前的平静,舍不得看到紫雨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为我紧锁。
我能瞒一天,就多瞒一天。
这天早上,我比往常更早起床,想给她们母子做顿丰盛点的早餐。刚把平底锅烧热,腹部突然一阵闷痛扎过来,力道比平时都要重。我手一抖,锅铲差点掉在地上,整个人下意识弯下腰,手扶着灶台缓了好一会儿。
“胖哥哥!”
一声轻呼从身后传来。
我猛地直起身,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回头,就看见紫雨站在厨房门口,一脸惊慌地看着我。
“你怎么了?是不是又疼了?”她快步走过来,眼神紧紧盯着我的腹部,语气里满是慌乱,“我就看你这几天不对劲,老是偷偷揉肚子,你别再骗我了。”
我张了张嘴,想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可对上她那双满是担忧的眼睛,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一点老毛病,不碍事。”我只能尽量轻描淡写。
“是你之前手术的地方,对不对?”她直接戳破,声音微微发颤,“你是不是……有可能复发了?
我心里一沉。
原来她什么都猜到了。
我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医生说有复发迹象,需要再观察一段时间,问题不算太大。”
“不算太大?”紫雨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都疼成这样了,还叫不算太大?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一个人扛着很好受吗?”
她语速很快,带着一点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刚带着孩子稳定下来,”我轻声解释,“我不想让你再跟着担心,不想给你添负担。”
“你这叫添负担吗?”紫雨眼眶越来越湿润,声音也跟着哽咽,“你一直护着我,帮我摆脱老赵,给我和儿子一个家,现在你自己有事,却想把我推开?你觉得我会心安理得地接受你的好,然后什么都不管吗?”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一直以为,隐瞒是为了她好。可直到此刻我才明白,对于一个已经开始在意你的人来说,你的独自承受,才是最让她难受的事情。
就在这时,小胖墩揉着眼睛从房间里跑出来,一眼就看出气氛不对,小跑到我身边,伸手抱住我的腿:“胖哥哥,你是不是不舒服?你别疼,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
说着,他就仰起小脸,对着我的肚子轻轻吹了口气。
稚嫩的动作,天真的语气,瞬间让我鼻子一酸。
紫雨连忙转过身,偷偷擦了擦眼角的泪,再回头时,已经强行平复了情绪,只是声音依旧带着一丝沙哑:“从今天开始,早饭我来做,家里的活我来干,你好好休息,不准再硬撑。”
不等我拒绝,她已经伸手接过我手里的锅铲,动作自然地开始翻炒锅里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