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叔……”接受了绝望事实的慈悲刀,忽地感到一丝担忧:如果连自己都对付不了这个苍阳子,方叔应该不会傻到还想继续破解吧?
……
呲呲呲——
忽然响起像是保鲜膜被撕开的声音。
那本已经合拢的记忆体入口正一点点地扩大,似乎正被什么东西撑开。
他又一次摔进了沙堆中:苍阳子把手松开,仰起硕大的山羊头,呆呆望着天顶上的入口。
慈悲刀他觉得似乎有“风”刮起:可数字空间里哪来的空气流动?
某些东西,正试图挤进来。
那是一只“手”,粘稠光滑、混杂着超出视觉光谱的颜色,将入口撕裂到整个天穹的大小。
但慈悲刀并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看错。
在“手”出现在视野里的刹那,他看见那只“手”的左眼就已粉碎成沙。
这代表慈悲刀视处理器中的一个,已经因为过载而烧毁。
他只能通过那一瞬间留下的残像,进行隐约的猜测。
苍阳子那硕大的山羊头颅依旧望向洞口,好似已经痴了。
他浑身颤抖,忽然高声吟诵:
“异哉!异哉!嘻嗟兮,吾哀世愚人,不识冥中神!”
苍阳子的鼻孔、眼角、嘴巴、耳穴接连爆散出股股数据乱流。
他恍若不觉,继续发出大段的呓语,形似癫狂:
“今夕得缘见天人!今夕得缘见……”
0与1像喷泉一般从他双眼射出。
他挣扎着,嘶吼无意义的文字:
“牌发线在官荷感性京葡新门澳——”
啪!
一声轻响,苍阳子就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炸碎成无数的尘埃。
他的电子身躯承受不住可怖的信息量,已然崩坏。
“不能看祂!不能看祂!不能看祂……”
慈悲刀匍匐在地,用臂膀遮住自己的面孔。
他从未见过如此的场景——电子身躯没有泪腺,不然他早已泪流满面。
“方叔……方叔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