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白鹿与寿娘作为时间上的老乡,对她要忌惮得多。要是能够在她无法“降临”或是与安本诺拉通信时多作行动,或许可以将天平往自己这边拉动一些。
安本诺拉保持着沉默,方白鹿则保持着耐心。
石油塔顶虽然刮动着高空的凛冽罡风,但方白鹿却不怎么觉得寒冷——足三阳经脉提高了他的体循环,升高了他的体温。
但要是往常,习惯穿着衬衫与橡胶雨衣的方白鹿估计呆上一段时间就会瑟瑟发抖了。
“啧……她选择在这里见面,多半也有借环境影响我思考的打算吧……”
方白鹿心底闪过这个念头:安本诺拉或许没那么诡计多端,但也心思缜密。
“……你怎么知道这与仙人肉身有关?”
“这种时候,难道泛亚军工是来考古学习文化知识的吗?最简单的推断,往往就是正确的。”
方白鹿回答得毫不犹豫。他自然不会告诉安本诺拉,这是自己见识到“指节”与“僵尸”诡异的存在形式后产生的猜想。
过了半晌,安本诺拉的全遮面罩转到一旁:
“找到这首诗的人恐怕会遭殃。”
“果然知道吗?”方白鹿心里暗暗一定:在他看来,现在吉隆坡里对仙人肉身最为了解的就是与寿娘关系密切的安本诺拉。
“遭殃?什么意思?”
他狠狠皱起眉头——这疑惑也不是全然的伪装。
安本诺拉抖开袍袖,将她那只晶莹的右手裸露在方白鹿面前。与上次方白鹿见时相比,表面冒着蓝光的电路更为繁杂,像是某种刺青般缠绕着没有毛孔的皮肤。
“这是我的‘道果’。它可以分金裂石,握合力与强度远远超过生物所能达到的极限。”
“原来这只义手是她的道果……也是,这种强度确实不像一般铁匠能够打造得出的。”
方白鹿没有领会为什么她忽然提到了自己的道果:
“但这跟《羽化歌》有什么关系?”
“这份‘道果’是研究会由旧世界科技中仿造而来,但仙人随意的点化都可以塑造出性能超过它不知凡几的义体。”安本诺拉重新将手笼进袍袖,“仙人不是能以我们的常识进行揣度的。”
“你知道‘哈芝益泰巷’里那些专门切断三魂七魄连接,出租自己肉体进行服务的‘空壳’吧?”
方白鹿点点头——吉隆坡的住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