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我是活死人这件事,已经烂大街了吗!怎么感觉每个人都知道??”
解守真似乎依旧沉浸在倾吐的快感里:
“苍阳子看见了。但它太愚蠢,也太年轻;不能理解自己发现的究竟是什么……借你这种外道,能成就什么大道呢?”
解守真狠狠吮了两口吸管,将瓶底的酒水全部喝干。接着他放下酒瓶,镜片投出的白光在雨雾中划出一道轨迹:
“但我们明白。”
他扣紧之前松开的衬衣纽扣,细致地整好衣领与领带:
“你之前到底是什么?让我猜猜:躲进洞天福地里的蠕虫木马?尸解升天的成人站点?”
“不管是哪种,你也勉强是我的同类。多久没有见过你这样的了?没想到除了我还有躲过大劫、苟延残喘到现在的……”
“额……哈?!”
方白鹿吐出一口撞进微张嘴巴的雨水:
“等等,别自说自话啊!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东西?”
解守真一路说到这,方白鹿才算是明白了:眼前的这位安保主管怕是对自己存有什么误解。
解守真越说越快,直接盖过了方白鹿的疑问:
“我知道你为什么要把自己下载,装进一具肉身凡胎——我也喜欢这么玩。”
“下次再来过一场吧。不是针对你,但这场因果总是要解开的……没办法,我生来就干这行。”
他的语气忽地一改——那熟悉的圆滑与油腻又回到了身体里。莫名地,方白鹿忽地感觉这才是之前与他交手了数次的解守真:
“方老板!你永远不会明白我在一日之中所见到的妙景。我本是个愚人,为自己白驹过隙的生命嗟叹。”
他猛地扬起双臂,仿佛要拥抱夜色中的城市图景:
“我领会过飞升之后的终极,也曾于茫然的人群中顿悟——这城市,便是立于地上的天国。不过,很幸运……我的存在还将得以延续。你这样的个体户,也有开悟的资质;我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解守真把双手搭上镜片的两端,指尖深深嵌入眼窝间的缝隙:
“好了,这次聊到这吧!再见咯。”
他狠狠拔抽,镜片与两条长线随着血花被拉出眼眶。像是放生雏鸟那般,解守真捧住那副植入式镜片,轻轻往天台外一送。
解守真转过身,踉跄的肢体跳着滑稽的舞步。
像是一瓶啤酒就足以令他喝醉,他重重砸倒在地——额头随着冲力轻轻弹起,随即再不动弹。
解守真死了。
“还有生命迹象吗?”
就算看起来已经去世,但还有陷阱的可能性——方白鹿可不想被爬起的尸体阴上一道。
安本诺拉的面罩从中心向四周荡出阵阵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