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后退了一步。
滴!
阴雷发生器的管口忽地亮起:老板已经接收到了信息,按下了开关。
管口中泛起青白的熔流,波光粼粼、有如雨后的平湖;平缓且沉静。
新在广告中见过湖水:在现世中,该是不存在这种地方的吧。
至少自己从未见过——直到此刻。
飞剑开始以纵轴为中心,缓缓旋转。那可怖的重量似乎一点也没影响到它:
那些波浪也随之荡漾、起伏、翻滚涌动,似乎随时都要从阴雷发生器中泼洒出来。
“趴下,找东西把背盖好。”
他照做了。但还是努力仰起头,望着飞剑外逐渐展出的翻波。
“要下雨了。”
通讯的另一头,用午后闲暇时的平淡语气说道。
嗡……
青白色的电火从阴雷发生器中吐出,凝成手腕粗细的灼灼光束、直径恰到好处地充塞住了“天洞”的范围——
大堂的立柱被“阴雷”扫中,无声无息多出一道晶莹剔透的伤痕:从中滴下滚动的钢水,像是被割取树汁的巨木。
飞剑的旋转愈发快了,边缘模糊、视觉残留成了圆柱体;直到将四道“阴雷”,齐齐搅成一片夹杂着蓝与白的圆幕。
那是个完美的正圆……
像是模糊却明亮的铜镜,像是一汪反射天空的池塘。
它向上升起。
新没有见过去除杂草的割机,不然不会产生如此浪漫的联想。
但此时此刻,他只觉得这片水光分外耀眼、沁人心脾。
无声无息中……
波涛向上漫去——
它先是卷过了那些将四肢没入楼壁、或是抓住凸出立足处的道兵。没有悲鸣:在“水面”没过时,他们沉默着消失不见;只有袅袅飘升的缕缕烟气,是曾经存在过的证据。
接着是那些纵跃者们。他们发疯似地蹬踏,甚至踩断了胫骨、反折了膝头——但飞剑要比他们更快,快得多。
脚踏飞焰的道兵中有勇敢者,朝着正圆的中心冲去。但还没触及,便浑身冒起火焰、沉入飞剑卷出的漩涡里。
转眼间,这些追击者们便少去大半。
向上,向上。
飞剑停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