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不知道了。
“在见到西河少女之前、不,在杀了她之前,我不需要担心自己的安危。”
未来是注定的。至少在改变它前,会是这样。
“还没到时候。”
方白鹿抬起手,指向呆站在一旁的欢散人。那两幅面具的下颚戏剧性地坍落,露出只有卡通中才有的震惊神情:
“来,继续吧。”
嗡!
欢散人浑身一颤,随即成了模糊的残影。
下个瞬间,他已出现在存取殿倒塌一半的门口:
“你自便吧,君子成人之美。我回丹房自修去了——”
轰!
随着他的奔逃,身后扬起漫天的尘沙;那一踏让大地抖动,甚至使方白鹿险些摔倒。
看着欢散人眨眼消失的背影,方白鹿从鼻孔里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练气士只要走近他,点出一根手指头——自己便会应声倒地。
疲乏的肉身已经影响到神智,难以完美地操控“手机”了:在魁先生的情报里,欢散人除去研究会赐予的符令法器、能够引动大阵;更精擅的反而是炼体之术。
幸好,信息里也包括了他的性格:足够惫懒,足够谨慎。
“还剩一个。”
“啧,最麻烦的一个……”
方白鹿单膝跪倒在地——蹲下身,酸麻的双腿只会向后仰倒——把手掌贴在地面。
他动了动喉头,发出信号。
毛皮烧得焦曲发黑、却又裹上一层淡白尘灰的狗儿从存取殿的廊道里钻出,由遥遥处向他示意:
狗嘴里叼住衣领,拖着生死不知的朴文质。神经管线从他颈后绕到脖前,延伸到看不清的暗处去了。高丽人依旧沉浸在神游带来的迷梦中;或按他的话来说,叫作“参省”。
黄五爷用前爪挠了挠地面,由喉间挤出几声干哑的吠叫。
“三层禁法,都破开了。”
方白鹿指了指脚下,向它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