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找个空闲,好好睡上一觉了。”
他打了个哈欠。
劈劈……
若有似无的蒙蒙脆响由身后传来:
他转过头。
“车”的尾椎正在垂直上升、延长、带着皮肤与肌肉张开——
张成了柔软的靠背,贴合住方白鹿后背与颈椎的弧线。
“嘿,真正的人体工学。”
他笑出声来,却不觉得欢快。
“车”的背部肌肉翻卷鼓胀,挤出清晰凸显的文字:
“请小憩一会。”
“哦。”
方白鹿偏过脑袋,用余光瞄向“车”的侧腹:
它正在向外冒汗。鞋底留下的污迹被分泌出的汗液冲开、洗净,黑红的脏水滴落在地,皮肤却回复了之前的光亮。
手旁则多了根突出的硬骨。他握住它,轻轻扭了扭:
身后的皮肉骨随之向后仰倒,折成躺椅。
“很方便。”
“谢谢。”
“你是西河少女吧。”
“我是。”
“嗯,我要杀你。”
“我知道。我载你过去见我。”
“行。”
方白鹿把头仰在靠背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西河少女话中的怪异,并不在他的考虑内:此时此刻,世上的一切,已与他无关。
只是必须要杀掉一些东西罢了。
“车”把手掌与脚掌撑住地面,直起身。它轻快地跑进隧道的入口,向上攀登。
隧道已不复方白鹿下潜时的样子:似乎有人在这引爆了雷管,遍布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