毅戴盐看见,似乎有红褐色的爬山虎长上广告牌的显示屏;他分明记得进楼之前,那里还是光滑一片。
下一秒,他就在半空划过斜线、砸进对楼的窗户里。
哗啦!
他在满地的玻璃碎渣里滚了几圈,终于稳住冲势,在碎片里发着抖:
“怎么了?怎么了?这里怎么了?”
他颤抖地将少女的头颅放到一旁,直起身:
“哇!”
毅戴盐一张嘴,酸水从喉间和鼻孔冒了出来,扁桃体火辣辣地发疼。
“怎么……?”
虽然刚刚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但也不该直接到了呕吐的地步才对。
他掀开头盔的护面,揉了揉因呕吐而湿润的眼角……
随后愣住了。
“这……”
在毅戴盐吐出的酸水里,泡着十根长短不一的手指;像是配酒吃食的拌豆角,它们滚落在地。
指尖涂了一层青灰色的指甲油,煮过头的鸡蛋黄就有这种颜色。
“真的会有人美甲的时候会用这种色么……生病……我生病了……”
他无端地想着,扶着墙壁将自己撑起来。
“难道……难道是被什么病毒感染了?是、肯定是,哪家公司又做了什么奇怪的病毒……”
毅戴盐的心脏像大鼓敲动、震得全身发麻;他单膝跪地,把飞头降“阿孔”捧进怀里,理顺她被风刮乱的刘海。
沸反盈天的喧嚣从窗外传来,尖利的惨叫响彻头顶和脚下的楼层,将身处的公寓楼罩在惊悚的气氛中。
该怎么办?
只有太平山集市,还是……整个吉隆坡?
他狠狠用掌心拍了拍额头:
警局!要回到警局去!自己把趁手的武器和阿孔们都放在员工储物柜里了!不管要逃到哪里,总得回去拿。
今天出门前为阿孔充满了电,只要像刚刚那样、从天台借助她喷吐的冲力多跳上几次……
太平山集市周围居住区的楼间距很窄,阿孔的能源应该能撑到回到警务所;不管现在太平山集市发生了什么,高楼的顶端应该是安全的。
然后再多花点钱,找驻扎在警务所里的郎中做下检查,自己的毛病肯定也不是什么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