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毁坏法纪,才是骇客最大的力量来源。
穿堂孤风刮来众生的低低呢喃,慈悲刀侧耳倾听。
半晌过去,风停了。但它卷来的短短答案留在慈悲刀的缓存与心头里:
匿名账户被掀开面纱,暴露出真正的租用者——
“死胡同”网络安保有限责任公司。
没有注册地、没有法人信息,登记表上空空荡荡;一家皮包公司。
追寻数据来源的线索到这便已中断。
……
“死胡同……死胡同……”
彻头彻尾的嘲讽!
看来,这个方向是走不通了。
慈悲刀挑起眉,心头蹿起无明火:他的一身娴熟技艺虽都来自佛门,但少年的心性从来只有金刚怒目、不见菩萨低眉。
怒气涌起之余,还有隐隐的兴奋——他找对了!自己想要的挑战,就在这里。
要是一招之下对方便丢盔卸甲,他反倒会觉得失望。
“嘿!再来啊!”
慈悲刀大张开嘴:
咔咔……
枕骨随着动作正贴紧后颈,头发刺得脖子麻麻地发痒;两边嘴角的皮肤拉开橡胶似地扯到极限。
他的口张开超过了一百八十度:现实中只有被剖开的死人才能做得到。
甚至,超出了嘴的概念。那是个洞,诞生在慈悲刀喉头的洞——
金红相间的灿烂文字在舌面炸亮,那是无上雷音:
“唵!”
以他为圆心泛起重重波纹,向野庙泼洒而去。所到之处,原本的香炉、青砖、石墙皆皆褪下用视觉信号蒙起的外皮,露出无可计量、密密麻麻的源码来。
慈悲刀接回电子身躯脱臼的下颌骨、左右活动了一下;接着便开始细细打量周围的行行代码。
源代码本身并无奇特之处,倒像是随手从哪位土地公那抄来,稍稍换了套皮肤便上线使用了。
但只是要生成这样体量的小洞天,如此冗长繁杂的代码量明显有些多余。
“足够搭建三个这么大的……喔!原来是这样。”
慈悲刀一合掌,接着猛地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