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因心剑”,并不是挥舞长剑的动作集合。
它是一套由四十九个问题、干湿两种认知学讯号、与模式思维表象象征物所组成的严密程序。
只要让阿塔拉了解到她自己心头的欲念,并稍稍对方白鹿产生共情……
便可以解离、并删除去大脑中的欲望:甚至连那些分泌出的激素或久远的回忆、也无法再次掀起心海的波澜。
他要在这里,毁去阿塔拉这元胎重回西河少女的可能性——以破坏元胎之所以为“人”的那些部分,作为手段。
“只是心剑若要对其他人用,需要一个引子……”
这个引子,便是自己相应的爱与欲——想要对方删去什么,自己便要付出同样的代价。
明天的白昼、霓虹灯火消失时,他与阿塔拉都会成为仅剩应激机制、由血肉驱动的机器。
“之后就算西河少女醒觉,也会以‘新’作为主体人格。”
方白鹿在导入、修行“苦因心剑”的观想中看到了一切:这能成,阿塔拉并不会反抗、不会拒绝心剑对意识的斩切;是达成最好结果的必经之路。
至于后面的计划,会有一个更坚定的自己来完成——
“第二题……第二题……”
“你是否……曾经秘密地……预感到自己会以……某种特殊的方式……死去?”
镜面开始闪烁:那是一帧帧变幻的画面,间或夹杂强烈刺眼的色彩。
方白鹿感到反胃。若他有癫痫病史,此时或许就要发作:
“老死,或者病死。肝癌吧,如果再来一次,我就不接受治疗了。太痛了。”
他猛地嗦了一口烟,滤嘴因烟卷快要燃到尽头而滚烫。
“嗬嗬……”
终于有低笑从镜子的另一端传来,悠长且妩媚。那是阿塔拉的笑声。
“起效了。”
砰——
背后的远处似乎有闷响传来。似乎是苦因心剑正在生效,或许只是左胸的心脏跳快了一拍。
“第三题……第三题……”
“你……人生中……最大的成就……是什么?最感激……的东西……是什么……?”
方白鹿感到自己的体温正在升高,细汗汇成大滴的汗水,从后颈流下。
砰……
声响愈发大了,方白鹿脚底隐隐随着震颤而抖动。
只要回答随机抽选的三个问题,这一切便会结束。
他把烟头用指尖弹了出去,整整歪起的衣领:
“是那些愿意陪着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