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毅戴盐只在公寓楼里救出一个还没他腰高的“嫌疑人”。
他喘着粗气,拉着小孩躲在天台的垃圾堆里,等待阿孔冷却。
脚下那些恐惧的尖叫逐渐沉寂,成了密密麻麻、絮絮叨叨的低语:他觉得,这栋楼里恐怕没有其他自己能带走的家伙了。
毅戴盐扯断警服内衬的袖管,给小孩包住脚、权当是双应急的鞋: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会不会想吐?”
小孩仍在打着摆子,像触了电。他把大拇指放到嘴里啃咬,摇了摇头。眼泪把脸上的灰冲开两条痕:
“我、我都好……”
毅戴盐把还冒着烟的阿孔放到身旁:她的半张脸已经消失,今天的保养算是白做了。
他翻起护面、挠了挠额头,还是决定找点话题:
“……你的父母做什么工作?”
话刚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缺乏这方面的社交经验,不知不觉便把哄小孩当作语气柔和版的审讯。
小孩儿低垂着头,望着被包好的脚尖。过了半晌,还是传来了微弱的回答:
“他们……卖、卖那个,透明的长条。塞到胳膊里,腿里头;能跳得更高,动得也快。”
毅戴盐郑重点点头,长出一口气:
“是啊,住在太平山集市里还能做什么工作。只能卖义体和人造经——”
妈卖批!
他狠狠拍打额头,忽地有了些明悟:
那些像活物一样动起来的人造经脉……
问题……问题在那些人造经脉里!
有人在经脉里做了手脚?还是新产品出了问题?
“可是我什么人造经脉也没有植入啊……”
想起之前吐出的污物,他遍体生寒。
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上火了。”
小孩抓住毅戴盐的衣角,摇了摇。
啊?
毅戴盐低下头,望见一抹鲜红正在胸口上晕开。他一摸温热湿润的鼻孔,满掌是血。
他把手在警服上胡乱擦干:
“嗯,可能最近吃的太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