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往这个方向吗?”
终于,他在心底生出一丝微微的迷乱和茫然:虽然新近乎化解了每一次将倾的绊摔,但这些旋转也不知不觉间更改了他奔跑的朝向。不过……他原本就无法确定,自己正向着马尼拉前进。
……
就在新冒起这念头的片刻里:异状出现了。
夜不再是漆黑混合着朦胧的灰——
全新的颜色,弥散在新的视野里。
那是于不知何时之间,所出现的……
雾。
最开始只是在灰与黑的底色之中浮现出的、稍许的殷红色——
它稀薄地飘散在夜里,由新的头顶漫延至遥遥处。
而现在,有些凝实之处、甚至像是浮于无凭处的彩带,飘飘荡荡地延向远方的边界。
……
这是什么?
几乎是在望见着抹异色的刹那之间,新的心中便有了答案——
因为突如其来的异变,也出现在新的身躯里。
更多、更快、更密集的突触正在新的大脑之中踊跃,让他的神经丛变得更加繁盛、更加茂密:
这是他正在接近双螺旋妙树的征兆。
新感到饥饿、感到口渴;胃肠因渴求热量和营养而痉挛、发出鸣叫。鼻腔前侧忽然冒起的麻痒与疼痛,乃至肿大带来的变形令新稍稍停下了脚步:犁鼻器——其中的盲囊,和副嗅球正在膨胀、变得更加发达;用来捕捉、分辨空气中飘荡的信息素。
……
而这些信息素接收器官的变化,也反馈到了新的其他感官里:
那片袅袅升起的,浮于夜空中的红雾;便是双螺旋妙树向新所释放出的信息素——在脑中自然转化出的视觉信号。这股浓郁至极的讯息,正逼迫着新以各种各样的感官去体验它;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视觉。
影影绰绰的薄雾,似乎变得愈发地清晰……
新的身体正不受控制地产生变化……和这片无形中的红雾,和这信息素构成的血肉网络联系得愈发紧密——这是在新马来西亚所不曾出现过的:无论是西河少女依旧沉眠龟息之时,还是新自己再次于长生之道一同赋生,重得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