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这里只是你做的梦罢了,长生之道有奇怪的幻境实体吗?反正我不知道。而且我也不是什么电子鬼魂或者留在神经元里的残像——不好意思,你的生物好像学得不怎么样——我就只是一点点想象。估计是你琢磨出来,陪你解闷的。”
这不像是自己往日间的谈吐——从前,它有这么唠叨吗?这些话语就像是酒醉后的呕吐物似的,自然而然地便从嘴里流泻出来。
可没有名字的男人,所吐出的四个字、依旧缭绕在它的心间。
“西河少女……是叫这个名字吗?好怪啊。”
“我记得——记得……我有别的名字。有人……并不是这样叫我……”
可是那名字究竟是什么呢?被称为西河少女的异物,终究是想不起来了。
……
时间缓慢地过去:而迷梦——依旧仍是迷梦。
红河内的河水依旧:无论水波再如何地翻涌,无名氏与西河少女的位置也没有任何变改——
他们就好像被困在时间的缝隙之内,再也得不到寸进。
而这并非是无名氏仅有的烦恼……
自从上次对话过后,西河少女就再也没有开过口;虽然她原本就没有字面意义上的口部。
……
似乎仅仅过去了十余分钟——又好像过去了百年。没有了日升日落,也感不到饥饿和口渴:由于肉身变化的停滞、无名氏已经无法分辨时光流逝速度的快慢……
而他与西河少女已经耗尽了一切可堪讨论的话题;从岸上带有腥味的花草,到河水温度的区间。
“喂,西河少女!你怎么不说话了?好无聊啊。”
无名氏没有听到身后的回答。
“诶?人呢?”
他想转过头去——西河少女藤蔓似的身体本就纤细,又长在无名氏的脊柱中:每一次他转过头,都只能看见身后汹涌异常、却又毫无推动力的波浪。
如若不是后脑枕骨还能隐约感到重量,无名氏都以为她已经像泡沫似地消失了——
……
“咯,咯咯。”
无名氏耳边传来气管被阻塞住似的怪响、又有些像是将要吞咽异物时的窒息声。
“咯……咯。”
又是一声——
无名氏忽然发现、身后的西河少女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干呕,像是猫要吐毛球之前的怪声。
他有些惶急,可又对背后发生的一切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