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病人:
“冬眠舱既是维持我们生命的维生装置,也是禁锢过往孑遗的牢笼——所以自然需要足够坚固。”
……
一个问题,却又牵扯起了之前未说完的话题。
方白鹿重新把之前并未解答的疑惑,搬上台面:
“仙人集会只处理了‘泰山老父’经手过的冬眠者……”
“为什么这么麻烦?冬眠者既然能够和所谓仙人们争抢长生之道,为什么不一劳永逸地把所有冬眠者都清除掉——他们要做到这一点,完全没有难度。”
零号病人从脚下的沙堆中抓起一把细沙、在手中搓动:
“其中一个原因自然是……你们已经死了。就像前面所说的,能够剩到最后的冬眠者、要么是被存放在冬眠舱中的动物;要么是已经被确定无法苏醒,等同死亡的老旧者。”
方白鹿抬起手,向零号病人示意:
“但也并非不能重现于世,不是吗?”
……
蔑视再一次回到了零号病人的脸上:
“不要将这些自称‘仙人’的小孩想象得太过全知全能——他们已经足够谨慎。与其将心力都花在防止风险上,倒不如好好地消化长生之道……除了来自旧时的冬眠者外,能够威胁仙人的存在还有许多——比方说,他们彼此。”
“所以,在仙人集会中——也未尝没有成员抱有着有朝一日,能够将这些冬眠者充当武器、用于彼此猎杀的打算。”
“比方说,培养一位相熟或是可以控制的冬眠者:让TA替代自己、抢夺另一位仙人的长生之道。”
方白鹿:
“类似于代理战争。忽略掉仙人的整体性、只从他们各自利益出发进行考虑的话,这也确实是一种合乎逻辑的说法——只不过难以验证。”
零号病人:
“但是他们终究没有机会实践这个可能——在真正的冲突爆发前,他们先就已经进入到龟息里了。”
“当然,如果异位而处,我会考虑将地球表面犁上一遍、再考虑接下来的布局和发展……那样才是最为妥当的做法。不过,人一多起来,事情就难办——仙人集会中,肯定有人不同意这种太过于极端、但收益不错的做法。”
方白鹿:
“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