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门!自己的神魂深处竟然有一个后门!这怎么可能?慈悲刀早已重铸金身,应该弥补尽了末那识中的种种缺口和漏洞:
在更深入的自检中,慈悲刀发现……这后门植入得要远远比他想象中早,甚至已和虚拟魂魄勾连缠绕——
不,还不止。它来源于慈悲刀最深处的那一点“慧根”,也是他与常人不同之处。
“你……”
慈悲刀忽挤出一丝丝疑问——这后门,来自于混沌的早时……在他还未真正涉及有关于链接与数字的技艺之前,就有人在少年的思维底部种下了的痕迹。
这狐妖又是怎么知道的?
他没有机会把心底的疑窦说完:
下个瞬间——中断了链接而失去法力的慈悲刀,被狐妖的巨爪攥在了手中。
他失去了意识。
……
久旱逢甘露,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慈悲刀此时便要完满了他的人生一大“喜事”——虽然他觉得,这多半算不上什么好事情。
狐妖的巨掌扫过洞房中的花烛:
烛火熄灭。
慈悲刀与他刚刚“喜结良缘”的妻子,浸泡在浓墨之中——没有视觉信号、没有模拟光和伪电磁、没有围绕视神经展开的微小刺激:就算是已盲的人,也没法像他此时这样、感受如此纯粹的晦暗。
但这也比不上慈悲刀被封去法力的感受——
他与万事万物、无量众生间的链接被隔断了:被剥离了网络,令慈悲刀感到如此的……孤立。
粗重、巨大的鼻息吐在慈悲刀的身旁。狐妖的体量太过于庞大,以至于每时每刻都向外倾泻吞吐着废信息:虽然失去了感知具体讯息的虚拟器官,但这依旧让慈悲刀感到一丝活气——
为了打破对未知的惶惑和不安,他开始了思考:
为什么这个狐妖要招亲、要寻找夫婿?或者受,为什么她要寻找“伴侣”这样的关系?
狐妖的躯体在幽闭洞天里充塞、连沉默都如有实质;像是牵引似的拉动慈悲刀,将他往身旁扯动。想到她那庞然的身体,慈悲刀忽然有了战栗的猜想:
是不是为了……进食?
忽地,沙哑嘶摩的声音从慈悲刀的身旁传来:
“你的慧根和灵机——有一个来源……”
没有之前的可怖与暴虐:
慈悲刀从它身上感到的只有疲惫、荒芜与……痛苦。但之前所表现的也并非伪装出的面具,而是被催化出的凶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