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态补传在完全相同的平均通信预算下是百分之十七点九。
三组随机种子的差距在零点五到零点八个百分点之间,没有一条足以单独说明问题的漂亮曲线。
我没有给表格涂颜色,只在最后一栏写下“小幅,待复核”。
季修看完数字,在福安纸页上将第一条假设后的问号改成半个勾,又立刻在旁边补上“仅同分布模拟”。
“再把校准弄坏。”他在电话里说,“如果这套东西真靠不确定性工作,代理不可信时,增益就该先消失。”
我没有另造数据,只改变置信度校准。温度参数被有意推离验证集上的合适值,模型仍给出分类结果,发送端看到的“自信”却越来越不可靠。
十一月二十八日下午,我们按约在城南见了面。
那天没有再下雨,低云贴着河岸,棕榈叶尖残着前一夜的水。
她做完模拟卷,我也刚批完那叠作业。
我们只吃了一顿晚饭,又在有顶棚的河边走完她预留的步数。
分别时,她仍叫我罗老师,我也没有换称呼。
十一月二十九日凌晨,第二张表格填满。
轻度失准时,两种策略只差零点一个百分点。
继续放大误差后,状态补传反而比固定补传多出零点四个百分点的任务错误。
南坪窗外又开始下雨。
雨点落在空调外机上,实验日志最下面那句也被我重新写了一遍。
代理状态的错误校准可能吃掉全部增益,并让自适应策略劣于固定策略。
福安餐桌上,季修将第三条假设后的问号改成半个勾。第二条仍原样留着。
我们没有制造一组分布漂移,再把它叫成真实变化。
低置信时是否应该回退,回退能否减少不可恢复错误,都还缺任务场景和失败分级。
公开图像来自同一个数据分布,随机丢包也不是真实信道。
概念稿的缺口清单因此比结果表更长。
十二月一日晚上,稿子整理到第八页。
前两页写问题和边界。
中间三页写代理量,固定补传与状态补传的等预算比较。
后两页放实验设置与两张没有修饰过的表格。
最后一页只列仍未解决的问题,包括状态可识别性,可靠基线,计算规模,真实信道,自然分布偏移,独立验证和数学证明。
季修负责的公式仍有三个前提条件没有满足。
我负责的实现也只是一套玩具程序。
我们把概念稿和实验日志一起压缩,附件名没有写“成果”,只写“概念稿零点三”和“小规模预实验记录”。
发送前,我又检查了一遍收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