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顾景知的伤势过了一夜,便稳定下来,南靖跟禁卫军遇着这事,便一同前行。
三日后,京都城门便出现在眼前。
明明才离开不过数月,牧云月却觉得恍如隔世。
她回头看向顾景知:“我得先入宫觐见,你伤势未愈,先回府吧。”
这几日牧云月一直陪着他,顾景知贪念这片刻温馨,本想提起京都变故的念头就一推再推。
此刻听到牧云月的话,顾景知浑身一僵。
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
半晌后,顾景知艰难开口:“云月,我已不再是驸马了。”
直到一个时辰后,牧云月才知道了在她离开后事情的所有变化。
在宫中留下陪牧明稷用了晚膳之后,她才迈着沉重的步子往宫外走。
刚出宫门,便在那颗树下看见了熟悉的身影。
顾景知不知道等了多久,周身都有了一身寒意。
牧云月恍惚想起,从前的很多次,顾景知都是这样,一直在等着她从宫中出来。
顾景知见着她,清冷如玉的脸上绽开一抹笑意,没有犹豫的朝她走了过来。
是了,曾经他是形势所逼,此时却是心甘情愿。
是不一样的。
牧云月突然有些开心,现在,他们跟以前不一样了。
顾景知走近了,下意识握了握她交叉在身前的手,低声道:“冷不冷?”
牧云月笑着摇了摇头,顾景知抬眸问道:“今夜西市有灯会,你可想去看看?”
牧云月眼前一亮,顾景知心中便有数了。
于是,他挨着牧云月的手转为握住,牵着她一步步朝西市走去。
京都长街人潮汹涌,若是用马车代步,还不知道何时能到。
牧云月看着他微微护住自己的模样,心里划过一丝暖流。
曾经他们都因为自身的原因没能抓住对方,但这一次,却是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