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江南,苏州。
细雨如织,打在青石板街上,氤氲出淡淡的水汽。
我坐在一品茶楼的二楼雅座,手里把玩着一只汝窑茶盏。
“温东家,这批新上的洞庭碧螺春,成色极好,您验验?”
茶楼掌柜满脸堆笑,将一捧散发着清香的茶叶递到我面前。
“不错。”我捻起几片看了看,满意地点头,“按老规矩,收六成,剩下的让他们散卖。”
“得嘞!东家您眼光毒,这批茶运到京城,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我笑了笑,没有接话。
来苏州这一个月,我用手里的银票,盘下了这家茶楼,又入股了几个布庄。
没有了侯府那堆烂摊子,没有了裴照和柳吟霜的恶心事,我觉得连呼吸都顺畅了。
每天查查账,听听曲,偶尔去游个湖,日子过得比在京城时痛快百倍。
“夫人,您看谁来了?”
桑青叶从楼下跑上来,神色有些古怪。
我顺着她的目光往楼下看去。
一个穿着蓑衣、戴着斗笠的男人,正站在茶楼门口。
他浑身湿透,蓑衣还在滴着水。
即使看不清脸,我也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形。
裴照。
他居然找到了这里。
“赶出去。”我收回目光,淡淡地吩咐。
“是。”桑青叶毫不犹豫地下楼了。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了一阵喧哗。
“让开!我要见她!”裴照的声音沙哑而急切。
“这位客官,我们东家不见客,您再闹事,我们可就报官了!”店小二拦着他。
“我找我夫人!报什么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