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裴照捏着那张轻飘飘的纸条,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泛白。
“她能去哪?她外祖家在金陵,路途遥远,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无声无息地走掉?”
他转头看向陆景安,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
“守门的侍卫呢?都是瞎子吗!夫人出门,竟然没人通报?”
“侯爷”陆景安冷汗直冒,“属下查过了,这三日,各个门都没有夫人出入的记录。只有只有福伯前天夜里,说去城外出公差,赶了一辆马车出去。”
“福伯?”
裴照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福伯是温家的人,他一直都知道。但他没想到,一个管家,竟然敢在眼皮子底下帮着主母私逃!
“去正房!”
裴照大步向正房走去。他不相信温絮言真的走了,她那么爱他,爱到连尊严都可以不要,怎么可能走得这么干净?
一定是躲在哪个庄子上,等他去接她。
对,一定是这样。
推开正房的门,一股久未通风的霉味扑面而来。
裴照的目光瞬间凝固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那里,静静地躺着一根沾满灰土的断红线,和一个破了个洞的廉价纸灯笼。
红线断成了两截,切口平齐,是被利器割断的。
裴照的心猛地一缩,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针狠狠扎了一下。
他走过去,颤抖着手捡起那截红线。
“线不断,情不散。”
当年新婚夜,他亲手为她系上这根长命缕时,说过的誓言,突然在耳边清晰地响起。
那时的温絮言,羞红了脸,眼睛里亮晶晶的,全是对未来的期盼。
“侯爷。”
管家福伯不知何时站在了院门口,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你还有脸来见我?”裴照死死盯着他,“说!夫人去哪了?”
“老奴不知。”福伯微微躬身。
“不知?你半夜用马车把她送走,你敢说你不知?!”裴照怒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