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絮言,你调查她?”
“王院判是我外祖父的门生,他来府中回话时,顺口提了一句。”
我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
“柳姑娘脉象平稳,气血充盈。比我这个正室夫人,还要健康几分。”
裴照的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被不耐烦掩盖。
“就算没病,她心里害怕,我去安抚一下怎么了?”
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絮言,你以前不是这么斤斤计较的人。吟霜她命苦,你多体谅她些。”
“我体谅她。”
我低下头,摸了摸手腕上的长命缕。
“你去吧。”
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快妥协,愣了一下。
“真不去灯会了?”
“不去了。”
“那我晚些回来,给你带城东的桂花糕。”
他转身往外走,脚步轻快。
快走到门口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嘱咐了一句。
“对了,你选的那套红宝石头面,先别打。吟霜说那个样式有些老气。”
“好。”
门关上了。
丫鬟桑青叶端着热茶走进来,眼眶通红。
“夫人,侯爷太过分了!今日可是七夕,您盼了整整一个月的灯会。”
“不去了。”我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可是那套红宝石头面,明明是您外祖母留给您的念想,侯爷凭什么听柳姑娘一句老气,就不让您打?”
“因为他觉得,柳吟霜的眼光比我好。”
我放下茶盏,拉开梳妆匣的最下层。
里面躺着一把精致的金剪刀。
我拿起剪刀,对准手腕上那根已经极短的红线。
剪下去,断了一截。
还剩最后两个死结。
桑青叶吓了一跳,赶紧按住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