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断义绝?”
裴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冷嗤了一声。
“温絮言,你闹脾气也该有个限度。不就是烧了你几张纸,你就要和离?你以为你是谁?出了这侯府的大门,你一个被休的下堂妇,能活得下去吗?”
他松开柳吟霜,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给吟霜道歉,这件事就算翻篇。否则”
“否则怎样?”我迎着他的目光,寸步不让。
“否则,你就待在这东厢房里,哪也别想去。没有我的手令,你连侯府的大门都出不了。”
他以为这样就能拿捏我。
他以为我还是那个离了他就会死的小女孩。
“好啊。”我平静地看着他。
“裴照,希望你以后,不会为你今天的决定后悔。”
裴照似乎被我这句轻描淡写的话激怒了。
“后悔?我裴照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陆景安!”
“属下在。”
“把夫人送回东厢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直到她想明白为止!”
“是。”
陆景安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
“夫人,请吧。”
我没有再看裴照一眼,也没有看那个躲在他身后暗自得意的柳吟霜,转身走回了东厢房。
房门在我身后被落了锁。
桑青叶在门外哭得撕心裂肺。
“夫人!夫人您别怕,奴婢这就去求太夫人!”
“青叶,别去。”我靠在门背上,轻声说,“去收拾你的东西。”
门外安静了一瞬。
“夫人?”
“去收拾东西,今晚子时,我们在角门见。”
我早就知道裴照靠不住。
所以,在买下苏州那处宅子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筹划离开了。
这侯府里,并不只有他裴照的人。
我外祖父当年在朝中门生故旧众多,虽已致仕,但人脉尚在。
管家福伯,就是我外祖父当年救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