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妃低头望了望自己被白秀牵住的手,洁白如玉,然而上面却似乎有无穷血气,浓郁的在滴滴渗下血汁。
雪妃轻轻抽回手,白秀微微有些诧异回头看着雪妃,雪妃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她继续向前走去,眸子如黑晶,却闪动交织着复杂的光芒。
月光清冷,那个少年斜卧崖壁,然后,他抬起了头,目如星辉。
比月光柔和。
少年看着雪妃,笑着说:“或许,我没那么爱你。”
雪妃没有与他目光相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其实,我在害怕。”
少年闭上了眼睛,眉头微皱,片刻之后缓缓睁开,月光暗淡了,他心疼的说:“不然,怎么连你近在咫尺,却感觉不到你在我身边。”
雪妃微微抬头,白发如绸微荡涟漪,她想了想,然后说:“可现在,我发现我在期待。”
她不曾让任何人走进她的心,因为,她会害怕。
她不会让任何人闯进她的心,因为她会期待。
他没有问她这些年过得如何,也没有问她过得好不好,没有问她被多少刀剑穿体,没有问她曾有多少次命悬一线,险些丧命,没有诉衷苦思,而雪妃,也没有。
雪妃感觉,彼此此时在对方眼前,足以抵过万言千语。
林间晚风很凉,两人静静的无言,时间在流逝。
“你们在说什么啊?”白秀走上前,小鸟依人的揽住白无忧的胳膊,看着两人之间莫名的气氛,她的心咯噔一降,心中隐隐有不妙的感觉。
“血妃妹妹,你以前和无忧哥哥见过吗?”白秀笑了笑,觉得这时候似乎要找些话题,可是她发现自己的舌尖很酸。
白秀眉心微皱,她认真的想了想,发觉这很不可思议,因为她今天没有喝醋。
“替我斩了这锁链吧,这些年绑在手脚上,很不方便,连撒尿拉屎都不自在了,确实烦得很。所幸我的修为已经足够高,五脏庙自然也省却了这些劳心事。”白无忧忽然笑道。
白秀摇头,道:“无忧哥哥,这是不行的,曾爷爷会骂死秀儿的。”
白秀很坚持,而此时,一道白光闪过,雪妃的霜剑已经出鞘,放在身前。
“血妃妹妹,你要做什么?”白秀一惊,反应迅速的拔剑对准雪妃的心口,剑锋却颤抖的厉害,仿佛长剑上有千钧的重量,随时脱手落下。
雪妃微微一愣,一个小小的炼气期的修士竟然敢拿剑指住自己,尤其是她看她捏剑的手法,十分的不娴熟。
这很不可思议。
因为下一刻,这个叫白秀的少女将会断成两截。
在雪妃的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