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急败坏的艾伯塔批了一行字:【别废话那么多!用不着你评价她的人品!你只需要确认她到底是不是!确认了立刻带到我面前来!】
楚恒看着那行字,把终端扣在床上,没有回。
"他妈的。"他对着天花板无声无息地说了句脏话。
想起扶星跟star都不喜欢听人骂妈,之前他只觉得她们这样事多又矫情,但是现在……
他喉结滚动一下,重新张嘴无声无息地比口型,“他爸的。”
黑暗中,他的精神体从虚空中爬出来。
巴掌大的变色龙,悄无声息地攀上他的肩头,通体冰凉,鳞片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暗光。
变色龙在他颈侧蹭了蹭,楚恒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忽然想起白天那个怀抱。
温暖。
柔软。
带着一点点肉腥味跟湿漉漉的汗味。
本来这种味道对于他这种五感敏锐的高等级哨兵应该极难忍受才对。
可是楚恒中邪一样觉得好闻。
或许是因为狗屁的吊桥效应吧。
他做了这么多年赫德森家的狗,从来没被谁这样毫不犹豫地护在身后过。
她是个蠢货好人,但是这年头做好人就是要遭报应。
或许也算不得报应,艾伯塔有钱有势,他将扶星送到这位祖宗身边还算是福报了呢。
不会投胎的家伙在这个吃人的狗屎社会里追求什么个人自由跟自我价值?
他每天待在蠢货艾伯塔身边也挨骂,还时不时要跟来刺杀蠢货的人拼死拼活,可这是世界上多少人挤破脑袋也得不到的高薪工作?赫德森家族又是多少人绞尽脑汁也想攀上的高枝?
不对!他想这么多有的没的做什么?
近墨者黑!一定是圣母给他传染了多愁善感的毛病!
"……任务而已。"他听见自己说。
变色龙在他肩头安静地趴着,尾巴尖轻轻卷起他的衣领,没有发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