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天子此举究竟有何深意……贺枢微微眯起眼睛,终于分出两分心神,正眼看向叶盛泉。按对方先前所讲,今年已经十九岁了,寻常男子这个年龄大多已经娶亲,再不济也订婚了。他盯了一会儿,叶盛泉却没有反应,一直看着身侧的她。“家妹……”江望榆完全不知道叶盛泉为什么突然提起自己,甚至怀疑对方是不是认出她的身份,放缓语速,反复斟酌词句。“家妹喜静,我不清楚她是否喜欢,更不方便问她,叶公子莫要前去打扰她休养。”叶盛泉脸上红晕刹那消退,笑容尽失,垂着脑袋。“是我失礼了,对不住,我保证不会去打扰她养病。”她顺势回答:“这样最好,还请叶公子体谅。”叶盛泉勉强笑了两下,略一拱手,转向右边的巷口,慢慢走远,背影萦绕几分低落。目送叶盛泉彻底看不见后,江望榆终于放松下来,一转头就对上他冷静深邃的眼神,疑问道:“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贺枢越过她的肩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小巷尽头,“你和那位叶公子认识很久了?”“先父与叶官正是同僚,也算是朋友。”这些并非秘密,江父生前一些同僚都知道此事,隐瞒更显奇怪。“我与叶公子年少时,曾经一起以天文生的名义在钦天监学习,后来……”她说的是江朔华的经历,停顿片刻,紧紧抿唇,“父亲去世,我在家守孝,就很少来往了。”“抱歉。”贺枢轻声说,“我不是故意提起令尊的。”“没事。”江望榆攥紧衣袖,“元极,我先回家了,你如果想要买一些新奇好玩的东西,我听说南城比较多,你可以去看看。”“这事不急。”贺枢问,“需要我送你回家吗?”“不用,我认识路。”她下意识拒绝,想起另一件紧急的事,连忙问,“你今天晚上会去观星台吗?”贺枢想了想,回道:“会。”“你一定要记得来。”江望榆认真叮嘱,“孟大夫说之前的药膏应差不多擦完了,要开始敷新药膏,可你一直没有去回春堂,她叫我转告你。”说着,她停了一下,继续解释道:“今天回春堂没有开门,我帮忙带进宫给你。”“嗯,我记住了。”贺枢目送她拐进路口,沿着通阔的大街回家,停在原地站了半晌,也没有心思再在城里游逛,径直返回西苑。曹平回来的更早,禀道:“陛下,奴回宫前,去打扫了一遍宅子。”贺枢拿起御案上一本医书,翻看两页,随手放下,再拿起《新仪式法要》,仔细拂掉不存在的灰尘,按平页角。“下次再遇见朕和她在一起,你就按照今天的言行,朕不会怪罪,别露馅了。”“是。”曹平小心求问,“陛下,奴以后遇见江灵台,是否要恭敬一些?”贺枢瞥了他一眼,反问:“你说呢?”堂堂司礼监掌印对她毕恭毕敬,以她的性格,绝对不会因此而志得意满,反而会心生怀疑,更加谨慎。曹平琢磨天子的语气,决定要暗中恭敬,应道:“老奴明白了。”“这都过了大半天,”贺枢另起话题,“朕去郑家的事情,韦谦彦应该知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