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你……不要乱碰。”……一起到了回春堂,江望榆还在想该如何解释,刚走进后院,孟含月的声音先飘出来:“阿榆怎么还没来?要不今天别去了……”她连忙回答:“孟姐姐,我到了。”“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孟含月掀开布帘,从里间出来,看见她身边的人,“这是?”她解释一番,“哥哥有事出门了,孟姐姐,不用辛苦你了,由元极陪我去。”贺枢适时开口:“还请孟大夫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令白。”孟含月打量两人一阵子,思索片刻,终于点头答应了,“那家富商的位置你知道,我现在给你梳妆。”“好。”贺枢站在原地不动。“这位公子。”孟含月无奈出声,“我想你应该知道阿榆是女子了,我现在帮她梳妆换衣服,你怎么还一直站在这里?”贺枢反应过来,迅速转身不敢看江望榆,一丝红晕漫上耳尖,声音有些闷:“失礼了,我这就出去。”出门后,迎面吹来冬日寒冷的北风,他轻轻揉了揉耳朵,热气消散。在院子里站了近两刻钟,屋门打开,一袭道袍的人走出来,头戴逍遥巾,除了衣服更厚肤色更黑,整体装扮与七夕时候相差不大。贺枢看着她的眼睛,依旧明亮,问:“我是不是也要换件衣服?”“就换身短褐,不要换道袍。”江望榆看看他的身量,“我记得好像有差不多的衣裳。”等他换好衣服,她捧着一个圆形瓷盒,“我帮你擦一点药粉,肤色更深,要黏胡子吗?”贺枢看看她的装扮,点头:“好。”江望榆在掌心抹匀药粉,细细地拍在他的脸颊、脖颈,最后将分成细小偏短的胡须,一一黏在他的下巴。贺枢看向镜子里自己全新的装束,没有任何不适,反倒觉得有点新奇。最后检查无误,江望榆确定一遍富商家的位置,说:“我们走吧。”“你经常去接这样的事情吗?”见路边少人,贺枢微微压低声音,“是不是天文生的俸禄太低了?”“低肯定是比之前灵台郎的低,不过还好,家里开支正常,既然别人都找上门了,不接白不接。”贺枢知道钦天监的人尤其是那些天文生,私底下会帮人占卜堪舆,以补贴家用,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太难看了,他一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了,我觉得你需要用一个假名。”“确实。”他问,“你的假名是什么?”“李四。”“……”贺枢谨慎求问:“具体是哪两个字?”“就是木子李,一二三四的四,你觉得这个姓名不好吗?”贺枢默了默,“不是,我只是以为你会起一个比较有寓意的姓名,而且似乎和真名没有什么联系。”“我都取假名了,为什么还要跟真名有联系?要是一听假名就能联想到真名,那我不是白取了?”江望榆惊讶反问,“再说这个姓名很好啊,要是我不小心暴露了,来抓人的官差喊一声逃犯叫李四,十个人里起码能抓到八个。”很有道理。贺枢忽然有些不安,元极二字与他的本名息息相关,不由暗暗庆幸她暂时没有发现两者之间的联系,顺势转移话题:“你说的对,我想一想。”按照她起名的思路,他很快便想出一个十分匹配的姓名:“叫王五怎么样?”“呃……哥哥用了。”“赵六?”“孟姐姐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