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最后一步疗程夜里值守结束,江望榆快步赶回角院,看见站在院门口的身影,连忙小跑过去。“不急。”见她气息微喘,贺枢说,“不差这一时半会儿。”“我怕你等急了。”她抚按胸口,看见他手里的书籍,一边推开院门往里走,一边问,“这是文渊阁的医书?”“是,还有苏子容的《新仪式法要》。”“什么?”她霎时回头,直直盯着那两卷书。“嗯。”贺枢抿唇笑笑,“给你,慢慢看,不用着急还。”“这些书我都能抄写下来吗?”见他点头,江望榆接过三卷书,“我会好好保管,早日还给你。”贺枢无奈轻声一叹,干脆转移话题:“你之前说的药膏呢?”“在这里。”江望榆翻出一个白色圆形瓷盒,打开,露出浅绿色药膏,视线飘落在他的肩膀。“你脱衣服吧。”她的语气真诚,不带任何其他含义,纯粹怀着帮朋友治伤的善意。之前在白天的回春堂,细听甚至能隐约听见街上行人的说话声,而现在是深夜,狭小角院内,寂静无声,只有他和她两个人。贺枢不动声色地往后倒退两步,贴近门口,他特意没有关屋门,随时可以一步跨出去。“一定要现在敷药吗?”“孟大夫说是。”她算算日子,“现在是初五的子时一刻,距离你受伤已经过了三天半,原本最好昨天傍晚时分就要改敷新药。”“那我现在回去。”贺枢伸出手,“我叫别人帮忙。”江望榆“哦”了一声,没有问他去找谁帮忙,叮嘱道:“还是之前一样,要抹均匀,感觉微微发热就好。”贺枢接住瓷盒,点头答了声好,抬脚往外走。几步离开角院,听见身后传来关门声,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眼紧闭的院门,缓步返回万寿宫。“陛下?您怎么快就回来了?”话一出口,曹平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作势打了下嘴巴,弯腰欠身:“老奴失言,求陛下责罚。”贺枢没说话,走进寝殿里间,脱掉上半身的衣裳,扭头看向左肩胛骨,还剩一层薄薄的暗青色,比之前淡了很多。他轻轻按了一下,轻微疼痛,看来恢复的不错。“陛下。”曹平看见榻边的药盒,“是否需要老奴帮您敷药?”“不用。”贺枢打开盒盖,挖了一小块药膏,回忆她之前的动作,反手涂在后背、手臂的位置,徐徐抹匀。感觉肌肤微微发烫,他穿好衣裳,低头盯着右手掌心,这几天每次敷药后,肩膀都会觉得发烫。“喵——”橘猫步伐轻盈,毛茸茸的长尾巴甩来甩去,几步跳过来,肆意地绕圈,喵喵叫。后面追上来一个内侍,屈膝告罪:“奴知错,没有照顾好橘猫,叨扰陛下,请陛下责罚。”“无妨。”贺枢不至于为了这么一件小事责罚他人,看看行动如常的橘猫,“你倒是把它照顾的不错,伤都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