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不要随意说这样的话同样的话语,同样地不带任何歧义暗示。贺枢很清楚,额角微疼,抬手按了按,“以后你不要随意说这样的话。”“啊?”江望榆知道他比自己更擅长为人处世,“我刚才说错话了?可是你不脱衣服,我怎么帮你察看伤势跟敷药?”“我昨天叫人帮忙敷了药膏,也看了伤势,已无大碍,你不用担心。”她没答话,直直盯着他的肩膀,紧紧捏住药盒。对上她蕴满担忧的眼睛,贺枢轻声一叹,“罢了,只是今晚的事情,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江望榆想了想,“孟姐姐也不能说吗?我还要将病情告诉她。”不过短短一天,她为何突然换了称呼?“既然这样,不如天亮后,我再跟你出宫一起去回春堂?”贺枢说,“由孟大夫帮忙察看。”“回春堂最近不开门。”她立即说,“由我代为转告。”等到傍晚时分,趁着天色还未全黑,江朔华就会搬到回春堂,她哪里敢让他去回春堂。不开门?贺枢琢磨了一下,决定暂时不追问,见她似乎被自己转移话题,自然而然地说:“也好,我先回去了。”“等等。”江望榆两步跨到他的面前,“你刚才答应了,让我看你的伤势。”她挡在门口,贺枢不能直接推开她,默了默,问:“你为什么如此执着?”“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她说,“不亲眼看到你没事,我心难安。”果然如此。贺枢闭了闭眼,转身坐在椅子,右手勾住腰带,轻声道:“只有今夜。”江望榆将灯移近了一些。烛光摇曳,他松开腰带,左侧的衣裳往下一拉,露出半边身子,肩膀宽厚,暗绿色外袍边缘搭在后背,还有一线纯白色里衣,隐约遮住紧实的窄腰。她只看着他左肩胛骨的位置,淤青颜色比五天前浅了很多,肤色慢慢恢复健康,手臂上被木刺刮出来的两三道伤口已经痊愈,结出细小的血痂。“我说了没事……”贺枢刚说了开头,忽然觉得后背一凉,随即覆上一只手,掌心紧绷得平整,以恰到好处的力度,自左向右来回画圈似地揉动。“这是孟姐姐新给的药膏,跟昨天的不一样,每隔六个时辰敷一次,三天后,淤青就能完全消散。”江望榆微微低头,认真询问,“需要我继续帮你敷药吗?”她站在他的身边,低头的时候,靠得近了些,烛光之下,一双眼睛明亮专注,浅浅地倒映出他的模样。她的手心紧紧贴在后背,随着她的揉动,药膏渗进肌肤,慢慢生起暖意。贺枢浑身紧绷,迅速别开头,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两个字:“不用。”江望榆以为他能找到别人帮忙,况且自己白天不得空,也不强求,说了一遍敷药的要点,指腹轻轻划了下他的后背,摸到药膏涂抹均匀的光滑触感。“好了,这次不用绑绷带,两个时辰内不要沾水。”贺枢立刻拉紧衣裳,系好腰带,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抬手按住心口,感受到似乎平稳如常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