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仿佛要大难临头了回到家,江望榆直接冲进屋里,换下尺寸不合的长袍,最重要的是脱掉湿透的束胸布。重新换上自己的衣服,她浑身轻松,摸摸胸口,反复回想醒来见到那名宫女的情景。当时她还穿着里衣,束胸布也没有解开,而对方神情自然,没有大惊失色。正常而言,如果发现一名男子实际是女子,不会像那名宫女那般淡定。江望榆琢磨半晌,暗自决定最近要谨慎,以不变应万变。她走进正屋,略去那些惊险的细节,只简单讲自己跟同僚起了冲突,不慎落水。“阿娘,哥哥,我没事。”她扬起嘴角,语气故作轻松,“幸好元极及时赶过来了,我刚才穿的衣服也是他帮忙准备的。”“确实要感谢那个叫元极的孩子。”董氏紧紧拉住她的手,“榆儿,你有没有感觉发热或者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找孟大夫。”“我感觉挺好的。”喝了姜汤跟那碗苦药,现在除了喉咙有点痒以外,江望榆没觉得哪里不舒服,反握住母亲的手,靠在母亲肩膀。“阿娘,我想吃您做的糟瓜茄。”董氏摸摸女儿的脸,“我这就去做。”送走母亲,她坐直身子,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兄长,他神情平静,手却紧紧抓住竹笛,手背青筋暴起,指骨泛白。她轻声道:“哥哥,我……”“阿榆,我明白。”江朔华打断她,“你不用说。”剩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了,江望榆勾起兄长的手,像小时候那样轻轻晃了两下,甜甜笑道:“哥哥,我听你吹笛子。”江朔华握住她的手,笑问:“想听哪首?”“《婵娟》,哥哥亲自写的曲。”江朔华擦拭两遍竹笛,缓缓抵在唇边。清脆的竹笛声悠扬飘起,抚平忧思。*江望榆知道母亲和兄长非常担心自己,两天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就连看诊,也是趁着孟含月上门为江朔华治眼睛的时候,顺道诊了下脉。脉象平稳,没有发热咳嗽,只最开始的时候鼻子有些不通气。更没有禁军和锦衣卫破门而入,拿着圣旨说她欺君罔上,全家押入天牢。应该没有被发现。江望榆心中稍安。临到进宫上值前,她少不得宽慰母亲和兄长,打起十二分的精神,赶往观星台。上一个时段值守的同僚客客气气地交出记录的册子,其他天文生也非常恭敬地作揖,与以前相比,言行举止特别有礼有节。她心生狐疑,琢磨着等元极来了,向他问问原因。可一直等到亥时末,他都没有出现在观星台。心中疑惑更甚,在看清来交接当值的人时,江望榆更是满头雾水,两步上前:“下官见过杨监副。”来人竟然是钦天监另一位姓杨的监副,衙门总共也就两位监副,居然是正六品的监副亲自代替刘益值守。顺利交接完毕,她脚下踟蹰,悄悄环顾四周,小心试探:“杨监副,为什么您会亲自来观星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