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清越浏览新闻,唇抿得便越紧,这些记者到底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哥哥明明是非常温柔亲和的人。
他在镜头前不笑,仅仅是因为这对他来说是个陌生的世界。被拐来这里,还要去和那些异变种交锋,谁能笑得出来。
而且他不是上将吗,为什么没人出来保护他的名誉?
江惟清心疼无比,记下怎么抵达他的住所,揣好自己身上仅有的十几块,便匆匆出了黑网吧。
又过去两三个小时,江屿素指派的队伍才搜到这家网吧。老板一口咬定没见过江惟清,发现监控录像已经可以正常显示后,又神奇地记忆复苏。
他弱弱地回忆道,江惟清开了半小时机子,十分钟不到便关机走人了。
收到消息的江屿素很是头疼,这才早上八点多钟,她怎么这么能跑。
不过事实上,江惟清一直坐着。
——在公交车上。
江柏的住处未免太远,她晃晃悠悠地坐了快两个小时的车,到终点站时车上只剩她一人,车站前更是人迹罕至。
然而这会儿距离她的目的地,还有五公里。
凉风悠长,白云点点。天气好极了。钱几乎没有。
公交车花了四块钱,手里余额马上要回归个位数,江惟清短暂思量后,便选择了步行。
她应该感到困倦,昨晚她一夜没睡,五点钟时从床上爬起,安安静静地离开了乔雅颂的家。然而她现在只觉得十分精神,心脏雀跃跳个不停。
江柏的上将府处于别墅群之一,江惟清做好一幢一幢找过去的准备,到地方后,发现自己做的准备还是太少,她连大门都无法进去。
这里没有供人通行的门,只有车道,保安亭横着排了好几个,像古代城墙上站哨的小堡垒。
他们身上都背着枪。
江惟清原本想假装没带门卡的业主,一看到这种场面,上前的勇气完全丧失。她远远地蹲在地上,眼睛时不时看大门一眼,手指尴尬地扣扣手心,祈祷奇迹降临,哥哥会突然出来。
面前投下一片灰色的阴影。
江惟清仰起脑袋,见到的是个板着脸的士兵,语气很不客气,“你在这儿蹲着干什么?”
江惟清:“……”
“名字,性别,来这儿做什么的,都报备一下。”他又说。
完全是审问犯人的语气,江惟清又欣慰又心虚,欣慰在于这里的人很负责任,不会让坏人进去。只是她现在,貌似就是那种行迹可疑的坏人。
果然不能熬夜,她的大脑完全转不动了,索性讲了实话:“……江惟清,beta。”
“哪个江惟清?”
“惟江上之清风的江惟清。”
士兵眼底冒出更大的疑惑,仿佛她在说火星话。在身上摸索了会儿后,他把一个小板子递给江惟清,“在这上面写一下。”
江惟清听话地照做,士兵接过一看,“嗯”了声,不仅没问她的目的,也没再驱逐她,反而说:“好了,你继续在这儿坐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