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之后,周砚川安静了很久。
没有再送房子、转钱,也没有每天换号码打电话。
一个月后,我去婚宴酒店处理最后的退款。
经理告诉我,周砚川已经自己掏钱补上了四万违约金,所以酒店把原本的八万定金完整退回了我爸账户。
我爸收到钱后,直接给周砚川转了四万。
备注只有一句:
“我们出得起女儿的婚礼,也赔得起她不结婚。违约金我们自己付,不用你施舍。”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很久。
随后摸到包夹层里的那枚胸花。
红色缎带已经被压出一道折痕。
新娘妈妈。
那天高铁站后,我一直没扔。
身后的玻璃门被人扶住。
周砚川站在那里。
他看见我手里的东西,脸色明显僵了一下。
“我来取剩下的婚礼用品。”
我点头,准备离开。
他叫住我。
“知意。”
我停下。
他没有靠近。
“那天以后,我翻了我们以前的聊天记录。”
“你提过很多次你爸妈。你爸腰疼,你妈失眠,你想让他们以后偶尔来住。”
他笑了一下,很难看。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都答应了。”
“后来才发现,我每次答应后面都有一句——别太久、别影响我们、到时候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