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我换了工作,也搬到了离爸妈更近的地方。
他们依旧没有稳定退休金。
我爸腰还是不好,阴天会给我打电话,让我顺路买膏药。
我妈学手机总记不住步骤,一个付款码能问我三遍。
有时我忙,也会烦。
会嫌他们啰嗦,会让他们等我下班再弄。
日子就这么过。
那本二十二万的陪嫁存折,我妈后来重新存了定期。
她原本还想留给我。
我爸把存折抢过去。
“她真缺钱自己会挣。咱俩辛苦半辈子,先去趟云南。”
两个人真去了。
回来给我带了一箱难吃得要命的鲜花饼,还坚持说当地人都爱吃。
春节前,我陪我妈去商场买衣服。
她试了一件红色大衣,站在镜子前问我:
“会不会太艳?”
我说好看。
她立刻笑起来。
结账时,我在另一层看见周砚川。
他一个人。
一年没见,瘦了不少。
隔着人群,我们同时认出了对方。
他先停下。
我也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往前。
擦肩时,他只说:
“新年快乐。”
我点头。
“你也是。”
没有堵路,没有塞礼物,也没有问能不能重新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