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我送爸妈去高铁站。
我妈一路没问领证的事。
到了候车厅,她才从包里拿出那两枚婚礼胸花。
昨晚我没拿,她还是从婚庆工作人员那里接了过来。
她把“新娘妈妈”那枚别在胸前,对着手机照了半天。
“是不是有点歪?”
“虽然不上台,戴着也算参加过你的婚礼。”
我鼻子一下发酸。
就在这时,我爸手机里的婚庆群弹出最终流程。
我拿过手机。
女方父母致辞取消。
主桌席位调整。
女方敬茶取消。
原本“双方父母上台合影”,也改成了“男方父母上台致辞”。
我盯了几秒,往上翻聊天记录。
昨晚十一点四十七分。
沈妍曾问:
“女方父母的环节全删,会不会太过?知意爸妈毕竟来了。”
周砚川回:
“他们不习惯这种场合,上台更局促。流程简洁一点,省得现场乱。”
原来沈妍至少还假模假样问过一句。
真正说“不用”的,是他。
我妈也看见了。
她怔了几秒,慢慢把胸花摘下来。
动作很轻,像怕弄坏。
“算了。”
她拿纸巾仔细包好,塞进我手里。
“你收着吧。”
“妈不上台,也不给你添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