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办公室门被推开,周承颐信步走了进来。
闻樱讨伐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敛声屏气地跟在他身后。
几人在办公桌前一字排开,等着周承颐训话。
周承颐并没有多疾言厉色,但哪怕坐在窗边的闻樱,也感受到了那股紧绷的张力。
“这个项目给我们的时间并不长,解决方案你们是现在给我,还是等客户来催?”他声线自带天生的冷感,稍微往下沉,就坠着千钧的力道。
几位项目经理脑门憋出冷汗来,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鸦雀无声。
闻樱着实可怜他们几个,再者也不想继续等,便在死寂中出声,“承颐,我想和你谈一谈。”
周承颐终于舍得看她一眼了,目光在闻樱身上停留良久,才对面前的几人说:“你们先出去吧。”
几人应声离开,如蒙大赦。
很快,办公室内就只剩下他们夫妻二人。
闻樱将手里当道具的杂志撂到沙发上,变脸比变天都快,“周承颐,你到底想干什么?”
男人垂眸看着手里的文件,没了刚才对其他人的步步紧逼,透着一点悠悠的散漫,“我只是接
“你才瞎呢,家门开在哪儿我清楚得很,不需要你指教。”闻樱小脸气得通红,娇嫩的皮肤透着绯霞。眼睛里极盛的光,汹涌着快将人淹没的波涛。
周承颐眼底飞速闪过一丝沉郁,下一秒,脸上的表情又收敛得一丝不剩,“你找得到,却眼睁睁把陌生的住宅区当成自己的婚房。出国几年,你无中生有的本事见长。”
这一点确实是闻樱始料未及,可她还是不肯轻易认下失误,昂着小巧的下巴嘴硬:“明明是出租车司机找错了地方。”
周承颐懒得和她争,便说:“爸已经知道你回来了。”
闻樱眼睛一亮,“好啊,正好我有事要跟他说。”
周承颐没接话,埋下头继续处理公务。完全把闻樱当摆设。
闻樱也不急,拿出速写本画设计图。
已经很久没回来,家里的老宅装修翻新过。门前兴师动众地挖了人工湖,两座石狮栩栩如生地摆在大门两旁,铜漆门扣精致如古玩。
眼前的景象透出一股让人心头豁然一亮的大家气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老闻家家传流芳。
但事实上,闻家当初修族谱想扒拉两个成功人士上去,险些把脑门儿给抠破。
“嘀”的一声锁车的响动让闻樱回过神来。
她忙回头:“我的行礼还没拿出来。”
周承颐将车钥匙放进衣袋里,面无表情地说:“你确定爸会收留你?别搬进搬出的折腾。”
说完抬起长腿往里进。
闻樱跟在他身后,又生气了,“你有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
“对你,有也是浪费。”
闻樱追不上他,叉腰顿在原地瞪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