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姐儿如蒙大赦,提起裙子,逃也似的滚了?,心里不住念佛:谢天?谢地,谢谢佛祖观音菩萨,信女一定吃斋三日?,天?天?上香磕头。
吴百户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他见谢玄英如此不给?脸,难免有些气闷,强笑道:“大人……啊!”
凄厉的惨叫,吓得汪百户一个哆嗦。他定睛看去,剑刃上一缕鲜血淌下,而吴百户的手掌掉在地上,指头还?蜷曲着会动?呢。
“大、大人?”汪百户傻了?,赶紧也跪下。
“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敢杀你?”谢玄英冷笑,“拿妓子辱我,我倒要看看,谁会为你出头。”
吴百户天?生欺软怕硬。谢玄英对他客气,他当是?离不得自己,忍不住拿捏起架子来,可他一发怒,二话?不说砍掉他一只手,又全然强硬不起来,膝盖骨都碎了?。
“大人饶命。”吴百户捂住断腕,磕头求饶,“卑职不是?有意的,卑职、卑职罪该万死。”
谢玄英懒得再同他们虚与委蛇,淡淡道:“你既然握不住刀剑,明天?就不用跟我去了?——汪百户。”
“卑职在。”汪百户声调颤抖。
“你的手,握得住剑吗?”他垂下眼睑,注视着缩头缩脑的百户,“杀得了?倭寇吗?”
汪百户哪里敢说“不”,且他早就看不惯吴百户,现在能有机会把他踩下去,自然求之不得。
“当然。”他说话?利索起来,“卑职一定尽心竭力,为大人办妥此事。”
“很好。”
嗖,佩剑回鞘。
谢玄英大步离开了?宴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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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程丹若亲自盯着晏鸿之吃了?药,又去客房检查了?伤患,确定无?人病情恶化?,这才?换了?张妈妈,回屋歇息。
草草洗漱擦身?,她躺在客栈的木板**,却一时失了?睡意。
没?想到,时隔数年,又一次杀人了?。
算算,昨天?死在她手上的倭寇,已经是?她杀掉的第四个人。
而她第一次杀人,是?八岁,第二次,十岁,这是?第三次,十五岁。
曾经的她固执地以为,医生的刀,应该救死扶伤,怎么可以杀人呢?但穿越到古代才?明白,刀对着病人,是?救人,对着敌人,是?救自己。
古代的人命不值钱,尤其在战时,我不杀人,人要杀我。
她清楚地记得,那一天?,她跟着母亲坐驴车,去外公家里探亲。结果路上遇到了?瓦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