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刚才那件比较好。”
“刚才那件像房产中介。”
“这一件呢?”
“这一件至少像准备去见房产中介的客户。”
另一边,周亦辰穿着沈知岚挑选的浅色毛衣站在镜前。
沈知岚伸手将衣领向外理了理,又把他翘起的一缕头发按下去。
她动作细致自然,眉眼间带着长辈特有的温柔,像多年前替尚且年幼的孩子整理校服一样。
周亦辰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觉得衣服似乎确实没有那么重要——只要她满意,他穿什么都可以。
“这一件怎么样?”沈知岚问。
“很好。”
“刚才那件呢?”
“也很好。”
“再前面那件?”
“也挺好。”
沈知岚终于从镜中看向他:“你是不是根本没有认真看?”
“我觉得伯母挑的都好。”
“你这样最容易被店员把整间店卖给你。”她忍俊不禁,在他肩上轻拍了一下,“要有自己的意见。”
周亦辰很想说,自己的意见就是希望她可以多替自己挑一会儿。
话到嘴边,他又觉得这句话听起来实在像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只好低下头,装作认真研究袖口的针脚。
“你至少告诉我,你到底喜欢什么风格。”周清禾抱着手臂站在门外。
帘子里面传来周叙疲惫的声音:“能让我自己挑的风格。”
等周叙再出来时,周清禾却难得没有立刻挑刺。
她走近两步,替他把外套敞开,又将里面的衣摆向下拉平,认真看了片刻:“这件可以。肩膀显得宽一些,颜色也衬你。”
周叙从镜中看见她专注的表情,一时没有反驳。
周清禾平时对两个弟弟颐指气使,真正替他们做事时却从不敷衍。
她记得周叙不喜欢太硬的领口,知道他总把手机塞在右边口袋,甚至会检查拉链是否顺手。
那些挑剔背后藏着一种不肯明说的关心,只有相处多年的人才看得懂。
“这一件留下吧。”周叙说。“难得你审美正常一次。”周清禾满意地点头。
“明明是你挑的。”
“所以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