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哥那是在练英语口语。”周亦辰帮忙解释道。
“他刚刚说的啥?”沈知岚没有松手,笑着对周亦辰问道。
“早上好,婶婶。”周亦辰点头哈腰的鞠了一躬。
沈知岚一人赏了一记不轻不重的脑门,转身出去:“谁再废话,就别吃早饭了。我哪里像包租婆了。”
餐厅里已经飘着豆浆和煎蛋的香气。
周清禾坐在桌边,手肘撑着桌面,一脸没睡够的倦意。
她的长发松松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耳侧,衬得脸庞愈发白净。
她五官明丽,鼻梁纤秀,嘴唇自然透着浅红,即使困得那双桃花眼发直,也凭空多了种清冷气质。
蓝白校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清爽利落,拉链只拉到胸口上方,里面是整洁的白色衬衣;修长双腿被深色校服长裤衬得笔直,脚上那双白色运动鞋干净得几乎没有沾过灰。
她盯着两个弟弟从房间里晃出来,幽幽说道:“你们今天笑得这么开心,让我觉得很不舒服。”
周亦辰拉开椅子:“因为我们明天放假。”
“闭嘴。”
周叙坐到她对面:“姐,你们高中明天还要上课?”
周清禾拿起筷子,冷淡地夹走了他盘子里最好看的那个煎蛋:“准确地说,是自习。”
“那不是更轻松?”
“所谓自习,就是让你在没有老师讲课的情况下,独立完成老师平时讲课时两倍的任务。”周清禾咬了一口煎蛋,语气透着历经沧桑的悲凉,“人坐在教室里,灵魂却已经提前放假。”
“你可以让灵魂把作业带上。”
“周叙,你是不是以为今天周五,我就不敢揍你?你才乖了几天?”
眼看姐弟二人的早餐即将演变成语言战争,沈知岚端着最后一碟小菜从厨房出来。
她腰间系着浅灰色围裙,细窄的系带在腰后打了个结,将原本柔和宽松的针织衫收紧了几分,也使胸腰间的起伏显得更加分明。
她俯身把小菜放到桌子中央,柔软衣料随动作贴紧身体,成熟而丰盈的曲线在晨光里一闪而过;可等她直起身来,身上依旧只有属于母亲和教师的温婉从容。
“都安静吃饭。”她解开围裙,在主位坐下,“明后天放假不等于可以玩整个周末。亦辰的基础还不稳,今天发下来的卷子记得带回来,我晚上看看。周叙,你也不要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周叙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怎么又说到我了?”
“因为最让我不放心的就是你。”沈知岚望向儿子,清润的眼睛里含着几分无奈,“成绩好的时候能进班级前十,心一散又不知道掉到哪里。你想稳稳考上市重点,至少要保持班级前五、年级前一百。不是偶尔考进去一次,是稳定。”
周叙低头喝豆浆:“知道了。”
“看着我说。”
他只好抬头:“知道了,沈老师。”
沈知岚微微眯起眼睛。她不需要提高声音,仅凭这一点细微的神情变化,餐桌上的三个年轻人便同时感受到了来自重点高中语文教师的威严。
周清禾立即划清界限:“妈妈,我支持你的教育工作。”
“你也一样。明天虽然要上自习,晚上回来还是要把这周的错题整理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