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可以使用很多年。”
“艺术培训也可能改变人生。”
“你什么时候开始替他说话了?”
“我只是在提前投资未来的家庭明星。等他出道以后,我要当经纪人。”
周亦辰从副驾驶回头:“姐昨天说她才是经纪人。”
周叙冷笑:“她开出的分成是七三。”
“你呢?”
“六四,我四,考虑一下?”周叙邪邪的靠了堂弟一下。
“好小子,下次再有困难,别来喊姐姐。”周清禾转身欲打。
沈知岚握着方向盘,听三个孩子在车里商讨一项根本不存在的演艺事业,笑得眉眼舒展。
夕阳透过车窗落在她的侧脸上,将鼻梁与唇角勾出柔和的光线。
短短两天里,她似乎已经完全接受家里可能出现一名艺术生的事实,甚至开始考虑应该怎样重新安排全家的日程。
晚上吃过饭,几个孩子陆续回房准备第二天的课程。沈知岚则把周亦辰叫到书桌前,正式宣布文化课补习时间需要调整。
“以后每周二、周四晚上和周日下午去培训,晚上回来不要再做整套卷子。”她在时间表上划去几个格子,“数学和英语保留重点训练,其他科目以学校作业为主。保证基础不落下就好。”
周亦辰原本应该高兴,心情却出乎意料地有些低落。
以前每天晚上,沈知岚都会在他房间或者餐桌旁坐上一段时间,替他批改卷子、讲解错题。
她有时严厉,有时也会因为他终于弄懂一道题而露出欣慰的笑。
如今课程减少,意味着他不必再面对那么多令人头疼的数学题,却也意味着婶婶不会再把那么多时间花在他身上。
他看着被划掉的辅导时间,神情复杂得像遭遇了一场情感背叛。
“怎么了?”沈知岚问,“课程减少还不高兴?”
“没有。”
“那就好。空出来的时间要认真训练,不能拿去玩。”
周亦辰默默点头,心里却浮现出一个十分荒谬的比喻:婶婶像个发现新目标以后迅速失去耐心的“渣女”,从前每天陪自己做题,现在花了一大笔钱,便打算把自己交给培训老师。
偏偏这笔钱花得太多,让他连抱怨都显得不识好歹。
沈知岚不知道侄子脑中正在上演一场被抛弃的苦情戏。她收好时间表,又叮嘱了几句,便回到卧室准备周一的教案。
晚上九点多,周廷岳打来电话。
视频里的背景是一间酒店套房。
他穿着衬衫坐在书桌前,眉眼间带着明显的疲惫,手边仍放着几份英文文件。
沈知岚靠在床头与他说话,浅蓝色睡衣宽松柔软,长发已经放下,乌黑发丝铺在肩头。
卧室暖光柔化了她端庄的五官,也使那张卸去妆容的脸显得温润安静。
“项目有进展了。”周廷岳揉了揉眉心,“对方终于在设备规格和付款条件上作了妥协,安装日期也定下来了。下周开始安排第一批设备进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