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校外围墙向停车场走。
正门附近正在施工,他们只能从侧面的小路绕行。
那条路夹在废弃仓库与围墙之间,白天尚且有人经过,放学后却很快冷清下来。
转过仓库拐角时,几个青年挡住了去路。
一共五个人。
为首者二十岁上下,嘴里叼着烟,短发贴着头皮,右侧眉尾有一道细小的旧疤。
另外几个看起来年轻一些,有人穿着外校校服,有人套着宽大的黑色外套,正是周六向陈乐天打听林曼青信息的那群人。
“这么巧。”短发青年吐出一口烟,“又见面了。”
陈乐天脸色发白,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我妈快到了。”
“知道。”青年笑了一下,“所以才请你过来聊聊。”
两名少年从后面绕过来,堵住退路。
对方没有立刻动手,只是勾住陈乐天的书包带,将他拖向仓库后面的死角。
周叙上前一步,对方马上有人挡在他面前。
“别紧张,就是交个朋友。”短发青年说道,“乐天家里条件不错,大家以后互相照应。手头方便的话借几百块给兄弟们花花,不方便也没关系,加入我们,平时一起玩。”
说着,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到陈乐天面前。
“抽一根。”
陈乐天摇头:“我不会。”
“学啊。”
“学校不让抽烟。”
几个人顿时笑了起来。
短发青年把烟向前又送了送,声音依旧不重:“老师又不在这里。你不是说把我们当朋友吗?连根烟都不接,看不起谁?”
周叙伸手挡开那支烟:“他说不抽。”
青年的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他身上:“我和他说话,有你什么事?”
“他不愿意就是没你的事。”
空气骤然安静。陈乐天拉了一下周叙的衣袖,示意他不要继续激怒对方。短发青年盯了周叙几秒,忽然笑了,把烟重新叼回嘴里。
“有种。”他说,“不过有种的人,通常都要吃点苦头。”
就在双方僵持时,高跟鞋急促敲击地面的声音从巷口传来。
“乐天?”
林曼青出现在仓库拐角。
她大概是发现儿子迟迟没有到停车区,沿着共享定位一路找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