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承仕看自己的女儿,心里着急啊,又想自己要是能替她说该有多好,这可是程公用过的金鸡距笔,要是放在我们左家,那可真是千金难求,面子倍增,不过他也不敢指望了,一个能把金鸡距笔转着玩的小孩,会知道这支笔的特点吗?
左伊眼前就如放着一个选择题,答对就有东西给,她虽然不会做这道题,可是蒙也要蒙对一半吧。这样想着,搜刮了一堆现代形容词,缓缓说道:“嗯,这只笔,尖、齐、圆、健,四德具备,果然是只好笔。”
老爹一听,差点栽了个跟头,他了解自己女儿,感情她连这是什么笔都不知道。
但是程公却满脸激动,根本忽略了,左伊到底知不知道这只笔是什么笔的问题。
不等左伊解释,程老头,又喊了三声,“妙!妙!妙!”。
左伊严重怀疑老头是属猫的。
其实左伊不知道老头这三声妙,妙在哪里
。
按她的推测,这支笔老头和老爹都很重视的样子,应该是名家之手。
而她硬着头皮说出这四个字,如果非要她解释,她会说,笔尖很尖,毛很整齐,笔杆很圆润,握着笔很舒服,长期写字也能健健康康,不会养成鼠标手、毛笔手之类的毛病。
当然如果她真的这样说了,程老头要掀桌子走人了。
不过程老头没有给自己掀桌子的机会,喊了三声妙之后,自我解释起来。
“世人都知道紫毫金鸡距笔好,却不知道好在哪里,想不到你这小儿倒解释的透彻,算了,该是你的东西了。”程老头说完又哈哈大笑,不知道是因为笔没了,还是因为其他,笑的真渗人。
左承仕不知道自己女儿什么时候那么厉害了,还会总结概括金鸡距笔的特点,没有听说过啊,难道也是她哥哥们给她说的?
不过听到别人夸他女儿,总是要客气一下,对着程老头谦虚的说道:“程公谬赞了。”
程老头摇了摇头说:“我平日用这支笔也喜爱的紧,却也说不出好在哪里。今日才明白,笔尖,拿在手中自有锋锐之气,不仅尖锐而且棱角分明,落笔如有锋芒,刀光剑影一般,点到为止。而锋齐,则字正,一心齐力,正而有神。最后,最难得的是圆润,锋齐尖且圆润,才是完美的结合。
在这之中,笔锋必然要求健壮,则可保证使用寿命。
他这一解释,屋里的人都明白了,大伙看着左伊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左伊却糊涂了,要说忽悠,这程老头绝对比她牛,自己顺口说几个字,真是凑字数,刚刚还在考虑,是说尖、齐、长、瘦,之类的字的呢,还是刚刚那四个字,完全没有想到,老头居然解释的这么完美,连左伊自己都有一种错觉,好像她本来就知道一样。
左伊心虚的给程老头行了个礼,手上拿着老爹都眼红的笔,客气的说道:“学生谢先生割爱了。”
在左承仕的恭送下,程老头高高兴兴的拿着左伊的那张字走了
。不过到门口的时候,老头停了一下,看了看后面跟出来送的一群尾巴,对左承仕提点了一句:“小左啊,你这个侄子有才,切不可这么早就让他沉于美色!”说着那一双绿豆老眼,还在晚歌身上瞟了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