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他,对里舍道:“你们刚从南边过来,云顿省的情况如何?”
里舍道:“整个云顿省都在那个叛变的伦克侯爵的控制之下,我们这么大一票人很难渡过雷河,回到南方。”
我再出惊人之语:“既然偷偷摸摸的回不去,那就堂堂正正的回去。”
里舍苦笑道:“如此招摇,无异与整个叛军为敌,他们只要派出一个军团,我们连逃跑的机会也没有。”
我哼道:“谁说我们要与叛军为敌?”
只会蛮干的拉比猜道:“老大,你是说要扮成叛军?”
我点了点头,那个骑士好象存心跟我作对的道:“这也叫堂堂正正?我们都是帝国尊贵的骑士,怎么可以为了性命而牺牲尊严?”
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要送死就去吧,没人拦你。”
“你”那骑士被我贬得体无完肤,忘了他是“尊贵”的骑士,正欲破口大骂,里舍及时附和道:“绍尔,非常时期,不必拘泥小节,哈特队长的办法未尝没有道理。”
我又道:“现在云顿省龙蛇混杂,既有席尔瓦叛军,也有伦克的叛军,还有不肯跟随伦克叛变的帝国军以及溃败的帝国军,我们只要充分利用这种形势,平平安安回到南方并非难事。”
里舍思索一下,向那包括绍尔在内的几个小队长询问:“你们觉得怎么样?”
绍尔理所当然的反对道:“我觉得这是一个非常愚蠢的主意。”
“我同意。”审时度势,五个小队长有四个同意。
“那就这么决定了!”里舍跟我握了一下手,对我道:“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回到南方的。”
我怎么老觉得他这句话是对站在我身后,有些不安的洁西卡说的。
有里舍那队骑兵在前面开路,我们这群“拖油瓶”心里感觉安全多了,一路上走走停停,躲躲藏藏,有山进山,有林入林,有城避而远之,有村庄就去“借”点粮食,走得虽然辛苦,却是有惊无险,在云顿省绕了个大圈,花了十多天时间,终于来到雷河河畔。
我们正处于雷河的上游,这里的河床只有二十多公尺,跟下游相比并不算宽敝,水流既深且急,所有人都皱起眉头,别说现在连船的影子都看不到一只,就是有船,也难以横渡过去。
过去的十多天朝思暮想的就是来到雷河畔,可没想到当梦想成真的时候却被堵这个地方进退两难,我们望着对岸的青山绿水,一个个都哭笑不得。
我大声问道:“有谁知道什么地方有桥?”
一名骑士回答:“在下游一百多公里的地方有个港口,那里肯定有。”
众皆默然,谁都知道叛军不会放过这个港口,我们去那里渡河还不如现在直接跳雷河更有生存的可能。
我又问:“有人干过工程兵吗?搭座浮桥怎么样?”
跟我上次找斥候一样,没有人吭声,我只好失望的问里舍:“你有什么好办法?”
里舍摇摇头,紧张的四下张望,大概是意识到我们这么大一票人停在河畔,万一被叛军发现,连飞也飞不了。
洁西卡忽然轻声道:“我们可以找竹子做些竹筏,再将竹筏连成了一座浮桥。”
竹筏造起来简单,又不容易被河水冲走,这么好的主意,为什么我没有想到?我的命令被立刻传达下去:“找大量的竹子。”
我沉默了一会,对正准备离开的洁西卡道:“洁西卡,谢谢你。”
大概是因为假装冷漠的真相被揭破的缘故,洁西卡这些日子一直躲着我,我在队首,她必定跑到队尾,我到队尾,她就回到队首,十多天来,没说上一句话。
洁西卡的脸蓦地红了:“不客气。”刚刚说完,又想躲开。
我一把拉住她,不理她的挣扎道:“我有些话跟你说,我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