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深的谋略啊,以前竟是半点没有看出来,还说陈老二老实是像他爹呢,都说陈成山是憨厚本分的老好人。
不要说外人了,连自家五个亲生孩子,一起生活相处了十几年都没有看出来。
尤其是陈雁珺这个身体里住着一个二十多岁灵魂的人,还比他们几个多了一辈子的人生经验,也没有发现陈成山和方爱丽的真实面目。
今天是彻底撕破脸皮了。
陈雁珺心里也有了自己的打算,陈家她是不会再待下去了,只是不能这样走而已!陈母看到陈父眉头拧成了疙瘩,“你们一个个是不是要造反,老五你把嘴给我闭上,小孩子你知道什么?”陈雁珺“噗嗤”笑出声,“他不知道我知道啊,陈老大你真可怜,以后小心点,你爹妈啥样人你也知道了,他们再算计,你们可不要又蠢又笨了,要是看不清,多问问老五,才十岁就比你们聪明多了。
”挑拨离间谁不会呢!今天她在陈老大心里扎上一根刺,也不仅仅是他,同时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扎上了这根刺陈,以后没有人会轻易相信陈成山和方爱丽了。
时间越久这根刺扎得越深。
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从此没有信任可言,只有互相猜忌了。
土崩瓦解的陈家,她倒要看看这对伪善的父母怎么收拾烂摊子。
陈老大梗着脖子,原来他自以为是的聪明不过是一场笑话,他是被自己爹妈算计的,猩红了眼抱着头蹲在地上。
廖美凤心疼地柔声安慰着。
却对陈雁珺语气不善道:“你不要搅和家了,你不过日子我们还得过日子呢,再闹下去对你也没有好处。
”老四摇头,“蠢货!”“你说什么?”“我说你是蠢货,还不自知,以为自己能力挽狂澜拯救你嘴里的家,其实你就是老冬瓜成精,真拿自己当盘菜了!”他看着廖美凤有缸粗没缸高的五短身材,张嘴便是满满的恶意。
“你是什么呀,咱们家轮得到你指手画脚的呀,你以为你能当家作主啊,一个个吃着爹妈的喝着爹妈的,还说爹妈的不是,有你们这么当儿女的吗?”陈雁珺对她刮目相看,蠢货突然间长脑子了,还挺令人吃惊的。
老五默默地从厨房又给她倒满了晾好的凉白开。
老四冷笑:“耗子心眼都长你们两口子身上了,血管里流的都是坏水吧,冷灶热烧也是让你学到了,快继续讨好你公公婆婆,下次再让他们算计你。
”下乡,留城,一份纺织厂的工作,尽显人性。
廖美凤像是想开了,突然就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已经给陈雁珺报名去大西北建设兵团了,你们爱咋地咋地,要杀要剐随便你们,我们都死光了,她也得去,哼!”陈老四攥着拳头,“你!”廖美凤越说越解气:“你小巴掌小脸的,也不知道下乡后是不是得累断了腰,到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也没有他们几个照顾你了。
”“这一身子白皮都给你晒脱,大西北那地方听说还缺水,两条大辫子看你怎么洗,埋汰死了,想想就恶心人。
”陈雁珺听着二人,一个苏北方言,一个方言里硬要夹带普通话,吵得有来有往,她也不生气,彷佛廖美凤骂的不是自己。
陈父脸上的怒容早已敛起,“老三,你到底想怎么样吧?”没有耐心的人会失去主动性。
陈雁珺也不想再和他们浪费时间了,等到了一家之主陈成山说话,主动权掌握在了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