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交加,蓑衣嘀嗒着水滴。
袁瑶衣瞅去湍急的江水,岳阿伯曾经说过,修江堤是个冒险活计,有不少人就被江水给卷走了
江水?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朝江边跑去。
江边风大,
下落的雨丝被吹得发斜。
江堤工场的四周一片漆黑,也就是这片劳作的地方挂了几盏灯,风雨中,
光亮也没那么明显。
犯人们领了吃食,回到简易的棚子下吃着,每个人身上脏乱得不成样子,神情中更是麻木茫然。
袁瑶衣回头看了眼,那台板车还停在原处,推车的男人正在重新捆绑绳子。
半个时辰,她不能浪费一丁点儿功夫,
需得尽快找到詹铎。
那些衙差正忙着吃晚食,
可能知道这些犯人跑不了,态度上有些散漫。毕竟,犯人带着手镣,跑出去也会被人一眼认出,继而重新抓回,到时候受罪更厉害。
她跑到了江边,江浪一层层的往岸边扑着。
脚下小心站好,望了眼面前的江水,黑夜中显得无边无际,
深水无底一般。莫名有一种让人发瘆的感觉,
想要尽快逃离。
袁瑶衣伸手一掀,头顶的斗笠滑去后背上,
系绳勾在脖间。
如此,
她的视线更为明了。
雨水洗着她的面庞,
将那层涂在脸上的药粉冲洗了去。她抹了一把脸,沿着江堤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