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月只感觉殿内重臣的目光都若有似无的扫向自己。
她攥紧了手,心里复杂难言。
顾景知恍若未觉,扬声道:“北疆地势复杂,朝中将领无人了解全貌,唯臣曾与北疆诸部交战十余次!”
他叩首在地,掷地有声:“此战不胜,臣听凭军法处置!”
一言出,满堂静。
气氛渐渐沉重。
半晌,皇帝正要开口拒绝,一个声音却先响起:“本宫也觉得,驸马是最佳人选”。
竟是牧云月!
顾景知心里一震,几乎要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猛然抬头看向牧云月。
四目相对,可牧云月眼中的情绪,他竟怎么也看不懂。
群臣见此,纷纷上言赞许。
皇帝终于缓缓点头。
商量完战事安排,从宫中出来,已经是第二日。
顾景知跟在牧云月身后,发现她自出了宫便一言不发。
他心头莫名涌起一阵烦闷,不由出声:“臣,多谢公主成全。”
牧云月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晨光熹微,顾景知蓦然发现她似乎清瘦许多。
他不由拧起眉心,还没说什么,便听牧云月道:“十日后你便要出征,我会准备好一切军需物资,你放心上战场。”
顾景知回过神,压下心中情绪:“劳烦公主。”
成婚三载,他与她仍旧只有一句疏冷的‘劳烦’,再无其他。
牧云月心里泛起密密麻麻的疼,她沉默的点点头,转身离去。
之后的日子,牧云月一直忙着准备军需。
这日,她拿着好不容易搜集到的金丝软甲去找顾景知。
顾景知随手接过,淡道:“多谢公主。”
却是连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
牧云月抿了抿唇,忽然瞅见他抬手时,外衫下隐隐露出内甲的形状。